2009,,04
“焰……焰你在哪里……回答我啊……你在哪里……”徐子戚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了这个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空间里,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焰……救我……救我……”眼泪不争气地流着,哽咽着,不断地呢喃着那个人的名字。
明明,那个人说过不需要自己的;明明,自己转身地那般坚决;明明,早应该消失斩断的感情……为何,为何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自己,难道即使自己失去了所有,都无法忘记那个人么?难道即使所有人都唾弃自己,都无法忘记那个人么?难道即使那个人完全背叛了自己,都无法忘记那个人么?
那一个眼神,那一个微笑,那一个回首,注定他徐子戚今生今世无法逃脱那个人的一切。他可以为了那个人杀人,为了那个人背叛,为了那个人毁灭,为了那个人弃世,只要那个人能再朝他微笑,这一切,就都够了。可这一切,都成为了他的妄想。当他浑身沾血燃烧生命的时候,在他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当他绝望地不顾后果背叛自己和所有人的时候,在他杀光所有会妨碍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又在哪里?是在和林家大小姐订婚?还是和武林中人讨论讨伐自己的事项?还是在自己的身后刺出那穿胸一剑?
他徐子戚从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所有,没有恨,没有怨。
想起自己慢慢倒下的时候,他所怨恨的那些人,都欢呼着那个人的名字,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心中竟有很久未有的狂喜。
想起自己解散组织的时候,他信任的那些部下,都苦笑着摸着自己的头,说自己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傻瓜。
想起自己刚刚离开师傅的时候,他走在那个桃花飘落的季节的时候,身后有一个人喊住了他。
黑色渐渐侵蚀着徐子戚的一切,直到那黑暗又回复了寂静……
BED END。
“我靠,怎么一开始就是这种结局!才三点,反正今天不上课,继续!”一位少女愤愤地喝了一口水,重新开始了游戏。“哟西!这次一定要完美结局!”
“呐。这位侠士,在下李焰,初到此地,不甚了解,可否告诉在下离这里最近的镇子应该往哪边走?”低沉悦耳的男音。
我转过身,看到了那个人的微笑。
【讨打的后记】
好吧我想说的是……这文结束了……汗哒哒……
一边在顾及着字数的控制一边试验脑子里的想法还真是够呛,我果然还是适合写短篇然后写写写写写成长篇的,望天……于是这种臭习惯其实是非常讨打的,可能很多人都觉得很正常,可是我是那种想好了头想好了尾但是写到一半就没有兴趣的人啊OTL……抽打我吧OTL……最近失业了=..=众所周知,失业后的心情是极度地不爽以及厌世的……于是那些坑就有可能被填满了……大家欢呼吧……撒花~
这故事里所说的,我想大多数玩过ACG的孩子们都晓得,当然了,对我来说通宵什么的玩ACG游戏,为了那些个美型无比的图片废寝忘食是非常正常的……更何况现在的BL游戏都越做越美型……让人欲罢不能啊……当然了,最近也冒出了做ACG游戏的念头,但是谁让我画画实在太悲惨,就决定放弃这个念头……
好嘞,虽然今天晚上吃太多导致胃胀了,但是已经很晚了我得睡觉了= =,那啥,大家晚安~【众人殴:你写后记写的都比正文长了!】=..=/~
写在感冒满天飞的四月
2008,,26
耽美 男性慎点 序章
江湖多事,而在这个江湖中,有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灭血潭,这是所有人都闻声色变的,灭血潭的杀手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灭掉一个门派。但是却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的总坛,而我们的故事,就从这个神秘的杀手组织说起……
第一章 出师
“延炽!你给我站住!你再跑,我就把你剁成肉酱!”一个老人追逐着一个少年,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老头子!来抓我啊!”少年转过身,笑道。
少年大概只有17、8岁,精致的面庞,瞳孔是银色和黑色的,在太阳光下如水晶一样晶莹美丽。优雅且不失刚毅的眉毛下长长的睫毛能够微微地遮住眼睛,樱红色的略薄的嘴唇微微向上翘起。
“延炽,你又叫师父是老头子拉,教了你多少遍啊。”一个声音在延炽的背后响起。
“啊,师姐?!你怎么回来了?!”延炽还不想死的那么早,赶忙岔开话题。
“延炽!”师姐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了延炽。
“啊!师姐,放开我啊,我会被老头子海扁的!”延炽挣扎着喊到。
师姐笑了笑,轻启朱唇:“不行,你自讨苦吃。”
“诶诶诶!等等,碧倩师姐,你的耳环怎么只有一个?”延炽皱起眉头问。
“啊?!不会吧!”碧倩放开手,摸了摸左右的耳环,而延炽在那一刹那跳上了身边的一块大石头,“哈哈哈……又被我骗了,哈哈哈,我赢了哟!”说着,跳到了石头的另一面。
“你!你这个臭小子!敢骗我!杀了你!”碧倩觉得被他这样的一个小毛头耍了是一种耻辱,气势汹汹地追了过去。
“哎……又来了……”所有人无奈地摊开手,摇了摇头,又开始了啊……
灵雾山。
灵雾山上终年环绕着很重的雾,没有多少人愿意来这儿,因为很容易迷路,饿死在这个山上的人可不少,再加上这本来就是保护灭血潭总坛的天然屏障,它就使得更多的人不敢来这里。然而,延炽才不会去管这些呢,他觉得自己的方向感非常好,此时,他正在一个温泉边上,准备好好泡一个舒舒服服的温泉浴。
“呀,终于逃掉了啊,好辛苦啊,恩,要好好享受一下啊~~”说完便跳入了水中,这温泉是延炽在一次的逃跑中发现的,十分隐蔽,而且好像没有其他人发现过一样,正是这样,他才可以在一次又一次的师父的追杀中活下来啊。
“恩~~~~好舒服啊~~~~果然还是温泉好啊,诶?这是什么?”延炽发现脚下有什么东西磕着了,但是看不清楚,“石头吗?”延炽有些疑问,他明明在下水的时候检查过拉,没有什么可以磕到脚的东西嘛。
延炽好奇地吸了一口气,潜下去想去找找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看不清,只好回到了水面。“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延炽觉得好奇怪,于是决心将那块磕他脚的石头找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摸索了一便。
“!!找到了!”延炽猛地一惊,便马上使出了力气,将那个东西拉了上来。“呜~~~~~差点憋死啊~~~~~~~~”延炽甩甩头发里的水,穿上了衣袍,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被他拉出来的东西。那是一个像人手臂粗的石棍,外部有一些裂痕,好象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延炽用手轻轻拨了它一下,便整个碎了,露出来的竟然是一把剑!金属的剑鞘,上面有许多的花纹,有花,有龙,还有麒麟!延炽好喜欢这把剑,他觉得这把剑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让他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延炽拔出了剑,让他更加惊讶的是,那把剑的剑刃竟然是红色的!好象是水晶的材质,透明,没有一点的杂质。剑刃上还有着一些字,但是已经看不清了。剑刃发出来的气,和杀气感觉上一点也不一样。
“这是剑吗?”延炽不觉中喃喃自语,他完全被深深地吸引住了,那种拿在手里的熟悉感,让他觉得这好象是他自己的剑,好象在什么时候他握住过它,甚至拿着它杀过什么人。
“这是……谁的感觉?……延炽?是我吗?又好像不是……到底是谁?是谁?”延炽迷惑了,这把剑的主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延炽觉得有些头晕,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王……你什么都忘记了吗……”一个少女的身影时隐时现,“那就请您慢慢地记起来吧……”
…………
“恩?我这是怎么了……恩……头好痛……”不到一个时辰,延炽便渐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地上,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觉得十分疲惫,全身酸痛,好象刚刚打完仗一样。“我做了一个……梦?”延炽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中还是在幻梦中,但是在看到手中握着的剑之后便明白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昏过去?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疲劳?这把剑到底隐藏了什么?
“啊!!!头快爆了拉!不想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啊!真是的。”延炽抱怨,本来他就是一个不愿动脑子的人,不然,这灭血潭的人也许都会被整死的吧。“恩,快要到吃饭的时候了啊!好!回去,吃饭,管它有什么事发生在我身上呢!”说完,提起剑走进了通往外山的通道。
另一边,碧倩没有追到延炽,回来后见到师父依然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便问其原因。
“不要提那个臭小子了!他竟然在受罚的时候睡觉,让他去劈柴反省,他为了省事竟然拿了我的宝剑去削木头!我的剑啊,那可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啊,让他在太阳底下站上一天,让他好好改改,结果他竟然会想到事先带一口袋的核桃,用内力去剥核桃吃!气死我了。”师父喝了一口水,消了消火气,“从小就他一个人调皮的不象样子,那时他是最小的也就不说他了,可是到后来,他有了师弟师妹,他竟然还是那个样子!我让他去东他就要去西,我要他杀人他就给我去泡妞,我要他上山他就会要下海,咳,这孩子……”
“老头子~不要生气嘛~~我以后都会乖乖的,只要你不要再罚我就好了~”延炽出现在院子里,碧倩一惊,延炽进来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发现,“我知道老头子你最好了~再放我一马吧~~”延炽讨好地敲打着师父的肩膀,“好嘛~再放我一马啊~”
“哎,你马上就要离开了,我哪还有惩罚你的机会啊。”师父有些寂寞地说,“没了你,这儿可就冷清了啊。”
“?什么?我要走?我有说过吗?”延炽奇怪地问。
“你要和我一起去雪麒楼了,师父说最近雪麒楼有点动静,要再派一个人,就想到了你。”碧倩说道。
“雪麒楼……好熟悉……”延炽心想,嘴上却说道:“啊?!你是说我得为了一点钱跑东跑西跑到腰酸背痛腿抽筋了?那就是说我没办法再在这里蹭饭蹭喝白吃白喝了?那就是说我没办法再在这里逗留泡妞了?天呐……不会吧……”碧倩错愕,延炽怎么会变得这么多话?要知道以前他整人一流,可说话却是九流的,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吗?还是因为那件事?他在伪装自己?
那是十二年前,延炽才6岁,他杀了一个人,一个伤害他好友的顶级杀手。他觉得朋友被伤害都是因为他的单纯和无知,都是因为他听信了那个杀手的话而暴露了朋友的所在位置,他自责,逃离了灭血潭近一年,并且杀死了那个杀手。当他被找回来的时候,师父预言延炽将是灭血潭一百年来最有前途的杀手,可是谁也没想到,延炽在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和任何人动过手,甚至师兄弟向他挑战,他也没动过手,甚至没出过灭血潭所在的灵城一步,他是真的把自己伪装了起来了吗?
“哟!哟!回神了诶~”延炽拍了拍碧倩的肩膀,将碧倩从回想中拉回了现实中。
“啊,对不起。”碧倩连忙道歉,她竟然在师父面前出了神。
“好了好了,延炽啊,你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和碧倩一起去雪麒楼吧。”师父喝了一口茶,“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碧倩的弟弟了,知道了吗?不可以和任何人说你是灭血潭的人。”
“恩恩恩,我知道的~老头子你放100个心吧。不过老头子你知道做卧底很危险的,没钱是不行的啊,这样吧,老头子把你的私房钱分我一半,我保证不会拖组织的后腿的,怎么样啊~”延炽笑着说。
“臭小子!你还敢说!你上次问我借了一半私房钱说是给我买点东西,结果去泡妞了!我上次的帐,还没找你算帐,你竟然敢再来借!还钱~~!!”
“哈哈哈……反正我知道老头子你的私房钱藏哪了,哈哈哈……”延炽笑着跑出了好远,继续大笑。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师父紧随其后,碧倩叹气,跟了上去。
第二章 雪麒楼
第二日清晨。
延炽和碧倩向昨晚捍卫自己私房钱而通宵没睡觉的师父告别,那时,师父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来送行的,不过说回来,虽然他老人家捍卫了一晚上,可那私房钱还是到了延炽的腰包里,所以延迟是带着师父的老本走的,当然,师父他老人家发誓说是要以后让延炽养后半辈子的,延炽也答应了。不过,这个诺言实现的可能性不大。
经过道别,延炽和碧倩骑马走了大概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雪麒楼所在的夕落城,这时延炽已经快撑不住了,他想睡觉,吃饭,泡妞。
“啊……终于到了……我要去最最好的客栈……先吃顿好的……再睡一觉……喂……喂……让我想象一下也好啊……不要这样吧……”延炽央求,因为他根本没有想象的一点点时间,碧倩就将他拖进了雪麒楼。“喂……”
“没时间让你耗了,晚到了我回受到惩罚的,委屈一下吧。”碧倩说道,继续拖的动作。守卫将门打开,让他们进去了。
延炽没有再闹着要吃要睡要泡妞,他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好熟悉,仿佛他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一样,对这里的一花一草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好了,就是这里,你今天就住在这里吧,明天才轮到你去见楼主。”碧倩拖着延炽来到一个长满了莲的院子里,指着一座建造在水里的阁楼,“这里还住着萧姑娘和莲理子,不要闹出什么事来,知道了吗?!”碧倩语气里带着威胁。
“哦?两个女孩子?那怎么可能不出事啊……”延炽嬉皮笑脸地还没说完,碧倩一拳头落在了想入非非的延炽脑袋上,“喂!不要打头啊,会变笨的!”
“你想死呀!!他们一个是男的,一个才是女的!!你少瞎想!”碧倩气势汹汹地说着。
“啊?男的?可是……”哪个是男的嘛,明明都是女的……
“莲理子是男的。”碧倩没好气地说道。
“啊?!”延炽惊愕不已,“男的?!那不好玩。呜~~~我要在这个破楼里转转,这总可以了吧!”延炽失去了对这里的女孩子的兴趣,问碧倩。
碧倩摇了摇头:“你只能在这个院子里转转,出了这个院子,即使你的武功再好,我也不能保证你可以活着回来。”
延炽明显有些不耐烦,点了点头。可是,他真的会那么听话吗?有些危险啊。
“我先去副楼主那里,吃饭的时候我回来。碧倩说完,提了一口真气,跃出了院子。
延炽一脸的不爽:“我第二次出来诶!也不让我多玩玩,真是的,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我不要闷死的啊!”心想着,踢开了脚下的石头。
“你是谁?”一个清亮的属于女子的声音在延炽身后响起。延炽回头,见到了一个身着粉红长裙的少女双手交叉在胸口质问着他,而在少女背后,站着一个手拿古筝的青衫男子。
“你问我干吗?你又是谁啊?”延炽非常有兴趣地抬少女的杠子。
“哼,一个小厮就这么没大没小,那就让本姑娘教训教训你!”少女说着,挥剑向延炽刺去。
“哎!才说了两句话就动用剑了啊。”延炽笑着跳开。
“!”少女心下一惊,自己太小看这个男子了,接着便摆开架势再次攻向延炽。
延炽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少女的致命一剑,向后翻仰的同时用脚将少女的剑向上一点,少女将剑下劈,延炽笑笑,一边用食指夹住剑刃,一边从少女的右侧滑过,这样,两个人正好互换了站位。
“你!为什么一直躲!”少女大喊。
“啊?我好怕死的,这样弄刀弄剑会伤到我的啊,女孩子不要那么泼辣狠毒,真是的,干吗招招要命,会被骂泼妇的哟!”延炽刚说完,一个劈叉,身体向下一沉,又一个后空翻用剑鞘挡开了少女的致命一击,“哇!好险!差一点就死了诶!”
站在一边的男子不由地担心,想要阻止少女,他知道,也许少女不会听他的,但还是因为担心少女的安危开口道:“萧翼!不要打了,你打不过他的!”
“屁话!”萧翼不肯停手,她已经打红了眼,使出了绝技——比翼双飞。
延炽这次竟然没有躲开,而是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萧翼的剑,稍一用力,剑便被断开成了两截。
“!!!”萧翼呆住了。这时,回来拿东西的碧倩走进院子,看到延炽和被打在地上的萧翼,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看到延炽眼中的杀意,身子不由地一抖。
“小女孩,这种东西不适合你的。”延炽冷冷地说道,一改以往的心无城府,久违的杀气爆发了出来,不同颜色的瞳孔深邃无底。
“延炽!住手!你在干什么!”碧倩大喊,走过去夺过了延炽手中的断剑。
“啊!我在和萧翼姐姐玩呢!”延炽的杀气一瞬间消失了,又恢复成了那个活泼调皮,喜欢恶作剧的延炽。
青衫男子的脸色煞白,还没恢复过来,而萧翼则在一边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碧倩手中地断剑。
碧倩只觉得身后一阵阵地寒气直往上窜,这样地延炽,恐怖地让人觉得在做噩梦,她没有想到,原来延炽有这样令人恐惧的一面。
“碧倩姐姐,吃饭了吗?这么快啊。”延炽笑呵呵地问,碧倩劈头一阵大骂:“延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了雪麒楼的两名优秀的部下吗?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啊!你马上就要入雪麒楼了,怎么可以和同伴动刀动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啊?你听见我的话了没有!!”
“又不是我先动手的!怪我干吗!你干吗不去骂她!她招招要命,要不是我挡开那一剑,我就死了!”延炽顶撞道,气呼呼地抱着心爱的剑跑出了莲园。
“延炽!你回来!站住!!”碧倩生气地喊道。
“去死啊!”延炽的声音从院外传回来。碧倩摇了摇头,将萧翼扶了起来:“对不起,给你们添了麻烦。”
青衫男子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道:“这个孩子好生厉害,我从来没见过能这么轻松地操纵自己的杀气的,他竟然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那么厉害的杀气,而且还能在瞬间收回,真的是太厉害了,我想这个世界应该不存在比他更加厉害的人了吧。”萧翼慢慢地才缓过劲来:“我还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太恐怖了……”
……是吗?延炽已经到了这样的境界了……
抱着剑的延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气死我了,看我不整死你!小样!”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委屈了,自己又不是故意的,干吗大眼瞪小眼的,再说了,连师父都没这样骂过自己,她真以为自己是她的弟弟啊!延炽想着自己的整人方案,不知不觉走进了一个开满了百合花的花园中。
“呜哇~~~好漂亮!”延炽的心思都被这些美丽的百合花吸引住了。“这么多的百合啊……”延炽都忘了自己要整死碧倩的事了。他见到花丛中仿佛有一个人影,是谁?他走近了一些,却没想到被那个人发现了。那是一个男子,看起来气质非常好,清雅的感觉让延炽觉得很舒服。延炽自认为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帅了,却没想到眼前的银灰色头发的男子长的也不逊色于他。
男子看到延炽明显地愣了一下,接着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延炽觉得心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有些心酸,还有无尽地痛……
“坐吧。”男子指着身边地一块空地,说道。延炽点点头,坐了下来。
“你是谁?”延炽问。
“你……不记得我了?!那为什么我要记得?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人都来了,为什么要这样耍我……”男子呜咽着,让延炽觉得手足无措,:“啊,那个,我是不是有什么做错了?那个……”
“对不起,我失礼了……”男子闭上了眼睛。“我叫雪焰。”
“啊,哦,我叫延炽~”延炽自我介绍道,接着问:“你……认识我?”
雪焰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抚摸身边地百合。
“……我到底怎么了……”延炽心想。“啊!那个,你也是这个雪麒楼的人吧,我们做个朋友怎么样?”
“做……朋友?你还愿意做我的朋友吗?”雪焰低头轻语。
“啊?”延炽没听清。
“没什么,我很开心能交到你这个朋友。”雪焰抬头,笑了,倾国倾城。
延炽不由的想伸出手去擦干雪焰脸上的泪水,但还是忍住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
整个下午,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美丽的百合,没有说一句话,延炽却觉得很幸福,很开心,不由地,觉得这段时间过地好快,好象才过了一会儿,但是却已经到了黄昏,百合花海被夕阳的光芒染成了金色。
“我要回去了……”延炽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说出了口。
“这么快……啊……”雪焰有些失落。
“我明天还会来的!一定的!”延炽发誓,恢复了原有的嬉皮笑脸,“这个下午我过的都很开心,我要谢谢你。”
雪焰摇了摇头,“不,我应该谢谢你,明天……恐怕你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
“不……没什么……”雪焰淡淡地说,“希望你以后也会来……”
“恩!一定会来的!”延炽撑着腰,拍了拍胸口。雪焰笑了,是那种很纯粹的笑。“啊!糟了!我忘记我是怎么来的了!”
“啊?不会吧?”雪焰笑地直不起腰了,延炽一脸的无可奈何。“那你记得那里有什么特征吗?如果有的话,告诉我,我也许会帮你找到那个地方。”
“啊……怎么说呢?也没什么特别的,恩……住了一个病恹恹的男人和一个凶婆娘!还有好多好多我最讨厌的花。”
“你讨厌的花?什么花?难道是……”
“莲花!”延炽一提到那里,就一肚子的气,“那个凶婆娘,看到人不顺眼就开打!“
“凶……婆娘??”雪焰愕然,“好贴切的比喻…………”
“你认识?”
“嗯,人称连理枝比翼鸟的萧翼和莲理子嘛。很厉害的。”
“啊?是吗?那为什么被我一打就趴在地上了?”延炽不解。
雪焰愣了一下,接着笑着说:“因为你太厉害了啊!”
“嗯嗯嗯,很好的解释啊,我喜欢~”
“好了,我叫人送你过去。来人,送延炽公子回莲园。”雪焰拍了拍手,马上就来了几个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那,我走了啊~”
“嗯,以后再来啊!”雪焰挥了挥手臂。“我会永远都等着你的……”
当延炽被送回去地时候,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碧倩正到处找他,一看到他什么事也没出,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去哪了?!”碧倩问。
“啊?哦,不知道,我迷路了,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那里没有讨厌的莲花,回来的时候是别人送过来的,我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延炽一脸的若无其事,好像走丢的人不是他一样。
碧倩也没再问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好了,好了,快收拾一下,马上就要去吃饭了。”
“哦~知道了,吃饭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好了好了,走了啦,我又没又什么东西要收拾的,所有的东西都在你那里。”延炽挥了挥手,顺便将一只蜡烛塞进了碧倩的衣服里,瞬间就烧起来了,还被延炽泼了一身的臭烘烘的东西。也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弄到手上的。
就这样,一直到吃饭,碧倩都被整得够呛,毕竟延炽属于那种有仇必报的类型。“延炽!你给我滚出来!!!”碧倩刚刚被一只死蜘蛛吓掉半条命,气地大喊。
“嘿嘿,谁叫你骂我!整死你,小样!”延炽将碧倩的穴位点住,将她推进了旁边的池塘,“哈哈哈~~”延炽在岸上笑得开心不已。
“你!!!”碧倩快背过气去了,这时延炽才把她捞出来,这时的碧倩已经仅仅喝水就喝饱了,不仅是这样,还使她的形象大打折扣:头顶一只“呱呱”,面带一脸的淤泥,全身都是水,哦,还有,衣服上还顺带加了一个莲蓬。碧倩痛苦地吐出好多水,终于舒服了好多。一边的萧翼和莲理子远远地看着,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顺带地整到了。
“你!!!!!!!!!!!!!!!延炽!你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站住!!!”碧倩抄起剑向延炽杀去,“你敢耍我!!”
延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快撒丫子开溜。而碧倩则紧追不舍,其精神达到了有人进来也没发现。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男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碧倩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凶器”。延炽看到了碧倩脸上的红晕,便马上了解到底是什么事了。
“二楼主好。”碧倩行了个礼,却马上变得扭捏不已,就像做错事得孩子一样。
“咳,咳,咳……”延炽假装咳嗽,引来碧倩得一阵白眼。而那个二楼主也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延炽,开口道:“你是……碧倩的弟弟,叫……”
“延炽!”延炽接过话头,喊道。
“哦,对。你现在就住在这里?和萧翼和莲理子住在一起?”二楼主说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胡凝。”
“那我就叫你胡凝大哥吧!我不是有意住在这里的,是因为我的姐姐……”又招来碧倩如针似刺的目光,“啊,没什么没什么,我住这挺舒服的,有吃有住就很好了。”
“是嘛,那就委屈你了啊。”胡凝笑道。
“没什么,没什么……”延炽赶忙回答,怕什么时候碧倩大姐发起火来把他扒了皮放在锅里烫烫吃掉。
“没什么的话,我就走了啊,来吃饭啊。”胡凝说道。延炽疯狂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去。
胡凝刚离开,碧倩便开始了复仇。
“咳咳……老姐……放手……我会死的……”罪有应得的延炽被碧倩卡住了脖子,“胡凝…………”延炽用出了杀手锏,果然有效,碧倩的手松了一下,而延炽则利用这一点空隙逃开了碧倩的“魔爪”。
“咳咳……你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要杀自己的老弟,你搞错没啊!我再晚些说话,我就翻白眼了诶!咳咳,真是的……”延炽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还不知死活地抱怨道。
“你小子活腻味了啊!”碧倩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延炽立马住口,怕再被掐地半死不活。“不错,你最好不要再开口了。我现在去换衣服,你和萧姑娘他们一起去厅堂,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弄出什么事,我就把你踢回灵雾山!”
“切,又不是我想出来的……”延炽刚要发牢骚,看到碧倩的眼睛,硬是把那后面的一句话咽了下去。“啊,那个,我会乖乖的,不会再惹麻烦的~”延炽保证道,其实对了解他的人来说,那个保证和没有一样。
接着,延炽极端听话地跟着萧翼和莲理子来到了厅堂,这里人还是比较多的,对于延炽来说,不过是因为有很多人饿死了,聚集在这里等着吃饭罢了。
大概等了一柱香的时间,所有的人都不动筷子,好象在等待什么一样,延炽可没有这样的好耐心。“没劲死了,饭都能吃成这个死腔样子算是够无聊的了。”他不断地用筷子敲着酒杯感叹道,他本来想先吃的,可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的忍耐是有限的,当肚子实在是受不了了的时候,就把一切不好意思扔进茅房里了。他夹起了一块烤鸭,就在快入口的那一刹那,被人用石子打了下来。
延炽忍耐再忍耐,不断告诉自己,师父可是花了好多私房钱的,千万不能在还没进入雪麒楼的时候就被赶出去啊。于是他再次夹起一块烤鸭,结果被一支筷子钉在了桌子上,没有突袭成功。延炽大大地吸了一口气,趁所有人不备,飞快地夹了一筷子地鱼香肉丝,塞到了嘴里。
“哼,不让我吃饭?有没有搞错!我偏要吃!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延炽站了起来,还抹了抹有着油滓的嘴巴。
“当——”延炽被一个勺子敲了一下,执勺者是一个老人。
“嘿嘿嘿,我才不会因为被你敲一下就发火的!”延炽快要忍不住了,他的忍耐快到极点了,而萧翼和莲理子开始悄悄地向外面移动。
“当——”第二下。
“当——”第三下……
“哦啦哦啦,我吃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延炽再也忍不住了,掏出一个不知道在哪弄来的炸药点燃扔给了老者,“砰——”的一声,老人被炸得七荤八素。
“咣——”延炽被一张凳子敲得倒在了地上,拿凳子的人是碧倩。“跟你说过,不要惹事,要说几遍才会记得啊!!!”(HOHO:我记得在食神里曾经大力赞扬过凳子,哦,对了,好象不是一个种类啊,是折凳吧,恩恩恩,好想是这样啊,那我也赞扬一下这个条凳。)
“我饿了嘛!他们又不让我吃!”延炽委屈死了,摸着数次被重击的脑瓜,“呜……会变笨的……呜……会被你们打傻的……”
“你傻了最好!”碧倩一肚子的气。
一边的老人开口道:“他是你的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说话的时候还在吐黑烟。
“他……是我的……弟弟……”碧倩低头回答道。
“好了好了,秦师傅,不要和小孩子闹了,楼主马上就到了。”胡凝从门口走过来,拍了拍被炸得黑呼呼的老人。
突然一阵风吹过,在厅堂的尽头的白色竹帘动了一下,里面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参见楼主!”所有的人都单腿跪下向楼主行礼。
“都起来吧,对不起,刚才有事耽搁了,大家都用餐吧。”楼主示意着,所有的人都开始动起筷子了。延炽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好象是……“雪焰!”延炽开心地喊道,很多的人的筷子掉了下来或者是把嘴里的东西喷到了对面的人的脸上。
“延炽?你怎么在这里?来这里吃饭的吗?”帘内的雪焰有些惊讶地问。
“那是当然,不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楼主啊。”延炽歪着头笑嘻嘻地说。
雪焰也笑了笑,“你不吃?”
“吃过了,还因为这个被打了!”延炽指指自己的脑袋,有些生气地说道。
“那也是没办法,楼内有规定,楼主不到,不得擅自用餐。”雪焰无可奈何地道歉。
“啊?!那就是说,如果你一直不出来,这里的人都要等你?那不都得饿死啊!要是你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整我们怎么办?”延炽奇怪地问。
“不要紧的,副楼主会宣布的,而且秦师傅也有权利在我不在的时候让大家先吃饭的。”雪焰解释道。
“可是就是那个老头子打我的,不让我吃……”延炽满脸怨念地看着秦师傅。
雪焰轻笑,“好了好了,对了,碧倩?他就是你说的要带来的弟弟?”
“是。”碧倩回答道。
“那么延炽,你从现在就是我的手下了啊。”
“哦?你不怕我把你的其他手下整到集体自杀啊~”延炽坏笑:“而且我才不要只当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小打杂工呢!”
“那你要什么?”雪焰好奇地问。
“我要做楼主啊~~我觉得做楼主很威风啊!”延炽不知死活地说道。雪焰沉默,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楼主的位子本来就是你的啊……”
“啊?什么?”延炽没听清。
“没什么……这样吧,做我的三楼主怎么样?”雪焰笑着说,不过已经有人反对了。
“呃……才三楼主啊……让我考虑考虑……恩……好吧!”延炽刚答应,所有人哗然,不满的,惊愕的,几乎没有人是不反对的,大家都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可是答应了的哦!”雪焰再次确认。
延炽点头,雪焰站了起来,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拨开帘子,大声说道:“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延炽为雪麒楼三楼主,见其如见我,并且免去一切繁文礼节,如有违抗,违抗者——死。”雪焰说完,大厅里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萧翼和莲理子,还有二楼主胡凝,因为他很相信雪焰,相信他选出来的人不会让别人失望。
“啊,还有!我要住到你那里去!”延炽突然说。
“为什么?”这次是碧倩开口问。
“因为他讨厌莲花啊!”雪焰代替延炽说道。“他对莲花的味道过敏。”
“哎~~你怎么知道?!我记得只告诉过你我讨厌莲花,没告诉过你我讨厌这种花的理由啊。”延炽呆住了,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雪焰好象猜出了他的心思,回答道:“因为你的什么事我早就知道了啊。”
“比如……?”碧倩有些不敢看雪焰,如果他知道了延炽和她出自灭血潭,是来做间谍的,那么他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至少不会活着离开。
“比如延炽喜欢吃什么,看什么,讨厌什么,我都知道。”雪焰说道。
“诶?那你怎么不知道我最讨厌的花是什么?那个时候还要问我?”延炽不解。
“那是因为那时……我还不确定你到底还是不是保留着原来的嗜好……”雪焰说到一半,突然又不说了,又留给延炽一肚子的疑问。
“哎呀哎呀,管它呢,反正我要住到你那里去!”延炽还是不太适合动脑子,哦不,是不太喜欢动脑子。(延炽:你要是再把我写成白痴,我就剁了你!HOHO:……)
碧倩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好险啊,还好他不知道啊。
“我不服!!!!!”一个声音在厅堂中回响,“为什么要立一个刚来的小毛头来做三楼主!我们都做了这么长的时间的你的手下了,为什么没有任何赏赐,没人可以做到三楼主,为什么他一来就可以做那么重要的职务!!!”
这个声音引出了许多人的不满,都开始叫道:“就是啊,我们不服!”
“不得无礼!”胡凝皱了皱眉头,大声喝止了那些人,当他回头想请示雪焰该怎么办时,他发现雪焰此刻正和延炽在开心地聊天,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延炽回头看了看骚动的人群,“内讧了哦!你不管管?”
“如果什么是都要我来管的话,我岂不是要累死?要不,你这个新上任的三楼主来主持大局吧?”雪焰笑着拨弄着延炽的头发,喃喃道:“你还是那么漂亮,我却变丑了啊……”
延炽没有听到雪焰的后半段话,“狡猾的小孩,你是想让我给他们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做这个三楼主,是吧?不过也是个好主意。”延炽走出来,大声地说道:“有谁不服的,站出来,本少爷来和他比试比试!”
延炽话音刚落,一个人跳了上来:“在下鹰眼双刃,秦任!来和三楼主比试一下!”说着,抡起两把短刀向延炽砍来,延炽冷笑一下,后退一步,躲开了秦任的刀,他有些恼火,“你躲什么?拔剑和我打啊!”
“拔剑?不需要吧?”说着,延炽抓起身后桌子上的一根筷子,折成两段沉下身子向秦任扔去,秦任当然没有把这当回事,“噌噌”两声打开那两截筷子,却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被延炽钻了空子,他在秦任没有注意到的那一瞬间从右边攻入,轻轻松松掐住了秦任的脖子。
“呜……”秦任到底还是输掉了。
延炽笑着松开了手:“怎么,还比吗?”
秦任愣了一下,“在下输地心服口服!”心里还想着,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真好啊。
这下秦任都认输了,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萧翼和莲理子的身上。
“那个,不要看我们了,我和莲理子早就输给他了,如果不是碧倩的制止,我早就死在三楼主手里了……”萧翼的一番话让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定格在延炽的身上,所有人都高呼着“属下参见三楼主”跪了下来。
延炽看看雪焰,雪焰笑着点了点头。一边的胡凝不由地感叹:楼主真的是从来都不会选错人啊……
百合园内。
延炽一个人坐在花丛里发着呆,而雪焰还在批阅今天的所有文书,所以延炽只好一个人欣赏月下百合。
“呜~~~~~~~~~好无聊啊!!”延炽喊到,他无聊地想睡觉。
“那你干吗不去帮帮雪焰?”胡凝来到了百合园,听到延炽地抱怨,笑着问。
“啊?胡凝啊,来陪陪我~~”延炽说道。
“现在没空,我有事找楼主。”胡凝的脸色有些凝重,“铁血祭天,说是要攻打我们,这样一交战,不知道会损失多少人。”
“呵呵,人总会有一死啊。”延炽站起来,“走,一起进去,不然你还得跑出来叫我进去呢!这个三楼主不太好当啊。”
楼主发号施令,二楼主管理楼内事宜,而自己,就是专门出去跑腿。延炽心想,苦笑。
延炽和胡凝走进了房间,却没有发现,在花丛中隐约地出现了一个人影。“王……快点恢复记忆啊……”慢慢地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不符合季节的百合花……
果然,那个任务就当成见面礼送给了延炽,延炽也是二话不说抱起剑走出了雪麒楼。楼外有很多贼头贼脑的人往楼内看。“哼,行动这么快了啊。”延炽心想,发觉自己也被人盯上了。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啊。”延炽冷笑,四周有人慢慢地靠了过来,“也好,省地我再去找你们的老巢。”延炽封住全身的穴位,只觉得身后有人运足了气点了他的穴,他便装模作样地倒了下去。
“没想到抓人这么容易啊。”延炽听到一个人说道。
“看来只是个小人物,要不要再抓一个?看!有人出来了!”延炽半睁眼睛,看到周围大概有两个人,还有四个人走向那个刚出来的人,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脚没办法动,看来被绑住了,剑也被拿掉了。
“哼,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太小看我了吧!”延炽闭上眼睛,想乘这个时候好好睡一觉,却发觉那四个人抬着一个人上了车,其中一个人说道:“快!离开这里!”接着便是马鞭的声音了。
延炽斜着眼睛借着外面的光看了看身边的那个也被抓住的人,那竟然是秦任!
“白痴,这样都会被抓住!”延炽心里大骂。
“走!快走!”又是那个声音。延炽的身体被磕了一下,看来是马车发动了。“嘁、好痛……等会儿到了你们的老巢,非杀了你们这帮笨蛋!”延炽又被磕了一下,差点叫出来,“呜……痛、痛、痛……”只好在心里叫,没办法啊。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马车停了下来,有人把他抱了起来。“笨蛋!好痛!轻点会死啊!”延炽刚才被磕痛的地方被碰到了,痛得他在心里哇哇大叫。
“扔进去!”延炽才刚刚觉得舒服一点,便被抱着自己的人扔到了地上,听到链子的声音和脚步声的减小便睁开了眼睛,手腕上一用力,绳子便解开了。延炽环视四周,看到秦任倒在身边就一肚子的气。
“喂!新来的,你是哪儿的?”一个病恹恹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延炽这才发现这个牢里的人还不少,从衣服来看,门派也齐全,不过还没有灭血潭的,看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灭血潭了啊,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抓了这么多人,称霸武林吗?“喂,问你呢!你是哪的!”那个人看来是七星泉的,不过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切,一个只剩半条命的人有什么好狂的?真是弄不懂啊……”延炽牢骚大发,接着不耐烦地说道:“我是雪麒楼的!”
“呵,雪麒楼的人竟然也被抓了,看来这个武林要被铁血控制住了啊。”那个人叹了口气。
“哎,实在不好意思,谁也抓不到我的,更别说这个烂牢房了。”延炽笑笑,踢了一下秦任,“喂,睡醒了没有啊!起来!”
秦任慢慢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延炽,又低下头准备继续睡,突然,他好象醒了过来,猛地抬头:“三、三楼主?!”
“呵,还知道啊!”延炽蹲下来拉断了秦任身上的绳子,“你好好照顾这些伤残,我把事情做完后来帮他们出去。”
秦任这才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这是哪里?”
“铁血的老巢。”
“哈?铁血?我怎么会在这里?”
“笨蛋,以后再和你说,我现在很忙。”延炽站了起来。
“那您怎么出去?”
“这还用说?直接出去啊!”延炽奇怪地说。
“可是有锁啊……”
“即使你的力气再大,也是无法走出这个牢房的,这里都是寒铁所做的铁杆,很多人都试过了,没有一个人可以弄断这个栏杆。”那个人咳嗽了一声,说道,其他的人也点了点头,表示那个人说的是正确的,不要做无用之事。
“放心啦!没问题的,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延炽走过去,抓住锁,轻轻一捏,那个锁就变成了一堆粉末。
“!!!”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你……你是怎样做到的?!”那个人声音颤抖地问。
“啊?你说这个啊?剥核桃剥出来的啊!”延炽开心一笑。
就在这时,在监狱的深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有人来了……”延炽诡异地一笑,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大人,这边,这就是雪麒楼的……咦?怎么没人?!来人啊……”还没等那个人说完,“咚”地一声闷响,被藏在牢顶的延炽打得晕倒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后面一个人吼道,延炽注意到了自己的剑在他的手上,“敢拿我的剑,你活腻味了!”他轻轻跃起,一个转身,夺过了自己的剑。
“你……你是谁?!我记得雪麒楼没有这么厉害的人!”那个“大人”有些不知所措。
“我吗?我?哦,我是雪麒楼三楼主,延炽是也~”延炽甩了甩头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延炽啊……我记住你了……你去死吧!!!我诅咒你!!”一道蓝色的光芒挡住了那个“大人”的诅咒,延炽趁这个机会一剑了结了那个“大人”的生命,当他回头想看看是什么人帮助了他,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我在做梦吗?”延炽自言自语。
“呀……!!!救……”一个循声而来的守卫还没叫出来,延炽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血溅在了他的身上、脸上,双瞳在血的映衬下变得妖异美丽,“不能叫啊~~不然会阻碍到我的计划的哦!”延炽将每个牢门都打开了,“没有力气就不要乱跑,我的事情完了以后会找人把你们都送回去的,要是乱跑丢了性命,我可是不负责任的哦!”延炽笑了笑,走向了牢房门口,一剑刺穿了门卫的喉咙。
“秦任,照顾好他们啊!”
“是,三楼主。”秦任郑重地回答道,延炽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王……”那个女子又出现了,她微笑着,隐去了身形。
延炽把持着自己的杀气,防止被别人发现,导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一会儿,延炽找到了一个好象是议事厅的地方,发现里面有好多的人,个个都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神情还都很严肃。
“要命了,这么多白痴聚在一起,开白痴代表大会啊。”延炽心想,偷偷地潜了进去,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看来那些人都非常认真啊,可延炽把这种认真归在了弱智那一类,他笑了笑,关上了门。
“不知,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雪麒楼的攻打计划还有什么补充吗?”那个头头问其他的人,结果没有一个人吱声,看来这些人相当怕这个人,不过,延炽却兴奋起来,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厉害啊,好象打打试试看。“没有的话,就这样办了。”
“诶~~~我有问题~~~”不用说,这声音的主人除了延炽还有谁。
“你是谁?!”头头发现这个少年的衣着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穿得和一般的人一样。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觉得有那个能力打下雪麒楼吗?就靠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部下?”
“你说什么?!”已经有人抗议了。
“哼,雪麒楼不过是一个乌合之众的聚集地,有什么好怕的!”头头完全不屑一顾。
“哦?是吗?”延炽拔出了那把剑,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红色的剑!“那让我这个乌合之众的一员来好好收拾你们这帮弱智吧!”
“你……你是谁?!”
“雪麒楼三楼主——延炽。奉楼主之命,灭掉铁血。”
“哈哈哈,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头头笑得前俯后仰,“雪焰没人了吗?请一个臭小子当三楼主?”所有的人都笑了。
“笑吧笑吧,马上就要死的人就应该多笑笑,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啊。”延炽冷笑,杀气瞬间爆发,手执红剑冲进了人群中,不消一会儿便死尸遍地。有很多人想出去找支援或是逃跑,但都因为门被延炽事先锁掉了,而都跑不掉,成了延炽的剑下鬼。铁血站在祭坛上,只见得有一道红光飞舞,站在自己身前的人都倒了下去。
“现在只剩你一个了,乖乖地站在那里给大爷我劈一下,否则惹火了本大爷,我叫你生不如死!”延炽挥剑向铁血挥去,铁血却拔出刀来暂时挡住了那一剑,但是却惹火了延炽,“我叫你不要动!不听我的,那就去死吧!”延炽杀红了眼,再次使劲劈了下去,这一次,铁血就没那么的好运了,他的刀和他的人一起被延炽劈成了两两开,两只眼睛大大地瞪着,仿佛要将延炽看得清楚些,到了地狱也决不会放过他。
“告诉你不要动的,自己不听。”延炽蹲下,用一块没有沾上血的布条擦干净了剑上的血,放入了剑鞘,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身后站着人,是秦任。他已经呆在了那里,傻气兮兮地看着一地的死尸和站在中央的如死神的延炽。
“啊,是你啊,把这里处理一下,那些人哪?”
“啊,都已经发出求救信号让各派的人来接了。”秦任忙回答。
“我很累了,都交给你了。”延炽冷冷地说完,踉跄着走了出去。
“是。”秦任单腿跪下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延炽已经消失在了秦任的视界中,“魔鬼……魔鬼……”
从这件事之后,延炽的名字在江湖中大震,甚至在戏楼里的戏词都有带到延炽的名字,大街上的评书里更是把延炽说得出神入化,但是却没有多少人真正看到过延炽本人,更不知道这位出神入化的杀手大人自从那次的行动之后,回到雪麒楼睡下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延炽……醒醒啊……不要再放下我一个人了……”雪焰坐在延炽的床边,焦急地呼唤着。“延炽……”
“楼主……”胡凝皱着眉头,他不知道雪焰为什么这么担心延炽,要知道雪焰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雪麒楼半步,但又是如何认识延炽的?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您休息一下吧……”
雪焰摇了摇头。
“延炽……求求你……醒醒……”
“延炽……求求你……”
“延炽……”
“焰炽……”
…………
“不要……不要……”延炽痛苦地喊道,头痛欲裂,他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很多和雪焰在一起的事情,前世的事情。
“不要告诉我了……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不要……”延炽满脸都是泪和汗水,蜷缩着的他痛苦地抱着头,他看到了自己的死,也看到了杀死他的人,那种彻骨的寒冷,让他颤栗着……
第三章 轮回世
下雪了。
一个少年立于雪中,像是在等什么人,萧肃而立,执剑迎风。雪还在下,落满了少年的头发、披风、手中剑上,他却没有一点动摇。
“焰炽!”另一个少年大喊雪中少年的名字,“你干吗一直等我?师父今日让我立梅花桩三个时辰,立得我全身酸痛,如果师父让我留在那里休息,那你岂不是要在这里等一夜?”
“雪延……”
“恩?”少年歪过头应了一声。
“我今天就要回雪麒楼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焰炽有些不舍,毕竟自己是赌气离家出走来到这儿的,这里就像他的家一样,在这里生活了5、6年,还是很眷恋的。
“哦~~你还是被你老子找到了啊。”雪延嬉笑,心中却是落寞。“我还记得你当时穿得像乞丐一样抱着剑谱背着剑得样子呢!不过你也真得很厉害,师父天天来这里,竟然没有发现你啊,你怎么躲的啊。”
“你每天问,累不累啊。算了,告诉你吧,其实呢……除了每天在这里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在炎坪山上看你们练武,呵呵。”焰炽说着,微微一笑。
“好啊,原来你偷学我派武功啊~~”雪延抓一把雪扔到了焰炽身上。
“哇!!你扔我!!当心脚下,不要摔着了啊~“焰炽站在雪地之中,微笑着被雪延扔雪球,不一会儿,他便成了一个大雪人。
“雪延!你在干什么?!”一声严厉的呵斥,雪延僵在了那里,是师父。“他是谁?是谁允许陌生人入本派圣地的?!说!”
“我是焰炽,是我一个人闯进来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焰炽挡在雪延身前,眼中冷若冰霜,身后的侍卫都拔出了剑。
“哼,原来是雪麒楼的人啊,雪延!杀了他!雪麒楼是我们的大敌,留着一个人便是对我派的威胁!”
“不!焰炽并没有做什么啊!让他走吧,师父!”雪延跪了下来。
“保护少主!”侍卫摆开了阵势,“少主,请快离开这里。”
“哦?来头还不小啊!少主?雪延!杀了他!”掌门眉毛一挑,冷笑一声。
“不!师父,求你了,放了他吧!求求你!!”
“畜生!住口!看我灭了这狼婴再教训你!”说着,拔剑朝焰炽刺去,焰炽平生第一次抽出了那把父亲赐予他的剑,那是一把红色的剑刃,名为碎血,传说是某位仙人在焰炽生出来的时候交给焰炽父亲的剑,说是这把剑可以帮助焰炽夺下天下。
焰炽挡开那一剑,身体却震荡了一下,他知道凭自己现在的武功,根本无法赢那个掌门,最好的方法就是——跑!他将雪延拉起来向无印林跑去,因为那里是这个门派的圣地,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甚至连掌门都不可以擅自进入,必须要有长老们的准许才可以。焰炽才不管这些,只是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着走出这个鬼地方,而且要带着雪延一起,否则他会后悔的。
“焰炽!!不可以去那里!放开我!那里是圣地啊!”雪延想甩开焰炽的手,可是焰炽的手抓得实在是太紧了。
“我才不管啊!只有让我们都活下来的地方才能叫圣地,不是吗?!”焰炽咳嗽了一声,雪延发现他的身上有斑驳血迹,“焰炽!!!你怎么了!!怎么会咳血!!”
“我没事的,大概是刚才接了那个变态老头子的一剑,伤到气了。没事的。”焰炽笑着回答道,转身挡开直刺雪延胸口的一剑,冲进了无印林。
“咳咳咳,这下子就安全多了,咳咳咳咳……”焰炽咳得蹲了下来,雪延心痛得轻抚焰炽的背,为他顺气,“咳咳咳咳……”
“焰炽……深呼吸……慢慢地吐出来……”雪延说着,在衣服里找了半天,突然从衣服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罐子。“焰炽,把这个药吃下去,就会没事了。”
焰炽没说话,他整个身体倒了下去,脸色苍白。
“焰炽!!!!!!!!醒醒!!!!”雪延猛烈地摇动着焰炽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效果。“焰炽!!!”
“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好累……”焰炽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好重,甚至连抬起眼皮都很困难。
“焰炽……不对,受了内伤不可能会这样的,一定是师父动了手脚……啊!我知道了,是毒!焰炽!你一定是中毒了!怎么办……焰炽,不要睡啊,睁开眼睛啊!”雪延不知所措,他知道,师父的毒,只有师父能解。“焰炽……醒醒……”
“我醒着呢!可是还是想睡啊……做点让我不睡觉的事情啊~~”焰炽还是嬉皮笑脸,“比如亲亲我啊一类的……”
焰炽还没说完,雪延的脸便靠了过来,在一个短暂的青涩之吻过后,两个人的脸都绯红。
“没想到,你还真的亲了啊……”
“……焰炽你说这样就不会睡着的……你不可以反悔!”
“好好好,我不反悔,咳咳咳,不过,我的身体好象遵守不了约定了……”
“不可以!!!!!!!!”
焰炽给了雪延一个大大的笑容,撑起了身体,“走,应该可以走出去的,不然我们还没被找到,就饿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咳咳……”焰炽又开始咳血,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再次亲吻大地。“痛痛痛痛……”
“我来扶你……”雪延将焰炽扶了起来。
焰炽摇了摇手,“下面我自己来,我还可以走的。”
雪延点了点头,慢慢地走在焰炽后面,看着焰炽吃力地向前面走去,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自己回去领罪,焰炽也许会没事。
“喂,雪延……啊……”焰炽还没说完,便被雪延一掌击中昏倒在了地上。“不……要……”
雪延流下了眼泪,闭上了眼睛转身向出口走去。
……
“我……雪延……你在哪里……”焰炽睁开眼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雪延。
“焰炽……”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焰炽艰难地转过头,却看到了一张5、6年没见到的人的脸庞,是父亲。
“雪延……雪延在哪里?!雪延!!!”焰炽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第一个要找的人便是雪延。“雪……咳咳……”
“孩子,不要动啊!会伤到气的!”父亲拉住了焰炽,将他扶住,“你说的那个孩子……他已经成为……执门童子了……”
“那……是什么?!?!”焰炽有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不!!!雪延绝对不会离开我去做什么童子的!!!放开我!!!我要亲自去问他!!!”焰炽甩开父亲的手,踉踉跄跄地向外跑去。
“来人,挡住少主!”老楼主下令,“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听着,不准向少主提到任何以前的事情,而少主,从今天开始,直到成为新一任的楼主,不准踏出雪麒楼一步!违抗者,楼规处罚!”
“放开我!!我要去找雪延——放开我——放开我——”焰炽挣扎着,痛苦地叫喊着,等到的只是老楼主离去的背影和身边人们的叹息,“放开我……我要我的雪延……我的……我的……雪延……”
就这样,焰炽被关了起来,直到有一天,焰炽阴沉沉地打倒了门卫,老楼主眯着眼睛宣布焰炽可以离开房间,并且可以练武。再直到有一天,焰炽打败了武林中所有有分量的元老,成为了雪麒楼的新楼主。就这样过了3、4个年头,昔日的懵懂少年变为了玉树临风的青年,在这个新楼主的带领下,雪麒楼成为了江湖上最有统率力的门派,而这位新楼主也在寻找着他要的人——雪延。
夕年32朝,雪麒楼灭掉了雪延当时所在的门派,却没有找到雪延,那个占据了他所有生命的男子。最后,有线人来报,在灭血潭有了雪延的消息,他便亲自带领十几个高手攻入灭血潭,全身伤痕累累的几个人终于突破了灭血潭的防线。
“雪延……雪延……你在哪……你在哪……”焰炽疯狂地寻找着雪延。
“你不该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在焰炽的身后响起,焰炽猛地转身,一袭青衣地雪延站在了他的面前,这么多年了,雪延瘦了好多。
“雪延……”
“雪麒楼楼主,是你自己送命上来,不要怪我。”雪延冷冷地看着昔日的好友,恋人。
焰炽淡淡一笑,“雪延……我知道了……能死在你手上……我足够了,你曾经救了我一命,今天就当是将这一条命还给你了……”焰炽缓缓走向雪延。
“站住,你想死吗?!”雪延有了一些动摇,他在害怕。
“对不起……”焰炽喃喃道,继续着往前走。
“哧”的一声,雪延长的剑穿过了焰炽的胸膛。焰炽的血滴在了雪延的手上,雪延的手颤抖了一下,“焰炽……我……我在干什么!!!!!!”雪延丢下手中的剑,愣住了,他恢复了心志和记忆。
“雪延……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
“怎么办……怎么办……”因为焰炽的血而中和了身体里的傀儡毒,雪延看到焰炽满身的鲜血,失去了冷静。
“雪延……欢迎你回来……”焰炽说着,雪延惊慌失措地擦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的血,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去找大夫,这就去找,不要睡觉啊……”雪延吃力地抱起了高他一头的焰炽,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他的眼泪不止地流下来。
“好啊,我醒着呢!可是还是想睡啊……做点让我不睡觉的事情啊~~”焰炽虚弱地笑笑。“比如……”
雪延还没等他说完,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不要说话了……不要……”
“我要死了诶……”
“不准,不准!!!”雪延哽咽着向前走去,“我还没有说那句话,你不准死!!!”他腾出一只手擦了擦眼泪。
“‘那句话’……那……是什么?”焰炽淡淡地笑了,看着雪延绯红的脸开着他的玩笑。
“我……没有什么了啦!!”雪延吞吞吐吐。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挡住了雪延,雪延抬头,惊恐地退后了一步。
“你……是谁……”焰炽已经有了一些神智不清,但雪延心里的恐惧却感觉地到。
“我?就是被你灭了的门派的掌门,天天有你心爱的人陪着过夜的人,你说,我是谁?”
“琏……是你这个畜生……”焰炽站了起来,拔出了碎血。
“雪延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是你!!!是你的出现让雪延忽视了我!是你!!毁了我的一切!!!!!!!!!!”琏疯狂地笑着,“我恨……所以我请了师父来教训你……可是雪延却愿意为了你成为了执门童子,我为了得到他,我付出了多少!!你却再次毁掉了我的门派!!我恨!!所以我控制他,受了多少屈辱才能够再次成为掌门,我刚想去杀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你终于可以死在我的手上了……哈哈哈……”
“嘁,你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很厉害而已,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在为了你自己的欲望而想做掌门罢了,你凭什么把雪延变成自己成为掌门后的胜利品!!你是得到了雪延的身体,可是你永远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一毫一厘的位置!!你做了这么多,终究只是个失败者,你有什么资本在这里吐苦水!!没种的家伙!!就凭你那张欠扁的狗皮,我今天就算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焰炽不顾雪延的阻止,冲向了琏。已经疯狂的琏被焰炽刺了个正着。
“我不是失败者……我不是……”琏倒在地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而焰炽也终于撑不住,倒在了跑过来的雪延的怀里。
“你干吗这么胡来!!!”雪延觉得心好痛,看着生命力从焰炽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流出来,他觉得生不如死。
“笨蛋,我要死了,当然要一个人来陪葬啊~咳咳咳咳咳……”焰炽咳嗽地更加厉害了。
“让开!!!!!!!!!!!让我走!!!!!!!!”雪延命令那些挡着路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让开,“走开啊!!!!!!!!”
“算了……你又不是掌门,琏一定下了命令,就算他死了,也不能放了我们吧……”
“怎么可以这样……”
“雪延……”
“……”
“我永远喜欢你……”焰炽依旧是那样淡淡的笑着,停止了呼吸。
“焰炽……”雪延和焰炽被数十把剑穿过了身体,但他没有觉得任何的痛苦,笑着吻上了焰炽的额头,“我也喜欢你……永远……”
……
雪麒楼。
“不!!!!!!!!!!!!”延炽惊叫,满头大汗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还活着,也没有受伤,“我这是怎么了?”延炽有些头痛,他想起了太多的事情,一下子就充斥了他的大脑。
“王……你这个瞌睡虫,终于醒过来了啊……”那个神秘的女子笑着倚在了窗边。
“啊,是夏夏啊,我觉得睡了好久,是你干的坏事吗?那天我差点被诅咒,就是你救了我吧?还趁机除去了在我的身上封印,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对吧?我转世的时候不是交代过吗,不准任何人来打搅我的!”延炽一脸的不快,就像孩子在熟睡中被人吵醒了一样。
“吾王,你还说,七长老都快被你逼得个个去自杀了,把大滩的事情扔给七长老,自己跑下来玩,你再玩,天界都快被你玩完了,而且还没个节制,还要转世后再下来,结果被人宰了,都没有还手之力。”夏夏没大没小地嘲笑着延炽。
“呵,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人就只有你和不知情的人了。”延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叫那几个对我不满的老头老太再等我一些时日。”
“……你一定要让七长老集体自杀抗议才肯回来啊?”
“不不不,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我就回天界~~~”
“希望不要是一句空话啊……”夏夏无奈地说着,“你的那位来了,我先走了,”说完,便消失在了房间中。
“延炽……你终于醒了啊……”雪焰打开房门看到延炽微笑着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是啊,我醒了……雪延……”
“你再说一遍?!你叫我什么?!”雪焰有些激动。
“雪延啊……我的雪延……”延炽笑着伸出了双手。
“……你醒了……你醒了……”雪焰流下了眼泪,走过去,抱住了延炽,“我的焰炽……我的焰炽……”
“我喜欢你……雪延……”延炽喃喃道。
“呜……”
“我喜欢你……永远……”
“恩……呜……”
站在门口的胡凝愣了一下,随即展开了笑容,转身关上了房门。
也许……这才是他想要的吧……
一切的结束
雪焰将雪麒楼交给了胡凝,自己随着延炽来到了天界,在天界长老的尖叫中,延炽宣布雪焰将成为自己的王后。
“焰,你被吾王骗了。”夏夏唉声叹气地抱怨道,她都被长老们碎碎念念死了。
“恩?不会啊,只要他爱我就可以了。”雪焰抱着一大把百合,开心地说。
夏夏无语,现在,也就只有祝福他们了吧!
“焰!!来看啊~~天心石头里爆出来一个白胖小子~~”延炽开心地抱着一个孩子跑过来。
“好可爱~~给他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叫戬肜!!好吧!!”
“好啊。”雪焰笑着戳了戳孩子的小脸。
我们都很幸福。
是啊,我们都很幸福……
2008,,26
耽美 男性慎点血,缓缓地顺着匕首滴在了地上,匕首的使用者轻笑着推开了趴在自己身上衣着相当华丽的尸体,起身披上了一件单衣。这是个相当美丽的少年,此刻的他眼帘微垂,血将他如白玉般的脸颊衬托得妖异非常,薄薄的单衣隐约可以看到被其包裹的赤裸的身体。
“出来吧, 你的猎物被我吃掉了哦~”少年仿佛自言自语,但是却在那一刹那,门边多了一个黑衣男子。
“寂音,真想不到你被组织逐出以后竟然沦落至此啊。男妓?亏你做得下去,你不觉得这是种耻辱么?”黑衣男子嗤笑着已经拿起杯子品茶的少年。
“纠正一点,我已经不再是寂音,而是华音。茶都凉了,小厮们又偷懒了……对于这个职业,我也是无可奈何啊,谁叫我除了杀人弹琴玩玩男人就没有什么能够让我不至于饿死的职业可以去做了呢?呵呵,无奈啊。不过没想到自己的一夜枕边人竟然是御影堂各位看上的美味啊,怎么办呢?你说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死在我的床上,官府会不怀疑到我的头上么?这可是冤枉大了啊,我可是为了让御影堂的各位省点力气才动手的啊,这该如何是好呢?”华音的眼中划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但黑衣男子却没有发觉。
忽然,黑衣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恐惧地瞪大了眼睛。“噗”地一声将一口血喷出,摔倒在了地上。
“死吧,去地狱好好受罚吧,你们这帮御影堂的狗!御影堂,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要灭了你们所有的人!所有的!”华音诡异地笑了,蹲下看着倒在血泊中还在挣扎的黑衣男子。“现在你还有点用,不然,官府的各位大人可是会来找我的麻烦的啊~”他从空气中凭空抽出一根针,就这么插入了黑衣男子的天灵盖。
“起。听我号令,遵我旨意。”华音手指掐了几个法诀,地上的黑衣男子木然的站了起来,眼神却空洞无物,华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啊!!!!!!!!救命!!!!!!!”华音房间的门被猛然撞开,全身是伤的华音慌忙地退了出来,在那一刹那的功夫里,他从楼下正在享乐的人群中判断出至少有十五名二流高手在场,便佯装摔倒,“惊恐”地盯着黑衣男子。
就在黑衣男子将要将刀刺入华音体内的那一瞬间,一只筷子将男子的身体牢牢地钉在了墙上,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黑衣男子竟然还在动着,仿佛是死尸还魂!华音自己也吓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做的傀儡竟然会被恶灵附体,身体动都动不了。
“救……救命……救……我……”华音全身都在颤抖,这次玩笑开大了。
“灭灵,去冤,消除仇恨,别离生界,回归大地。殇灭……”伴随着身后,清冷的念咒声,被恶灵附体的尸体停止了运动,扭曲的脸骤然没有了表情,倒在了地上。华音颤颤巍巍回过头,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没有任何表情地在空中划着符号,那男子举止脱俗,让华音刹时失神。
待所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华音已经追着白衣男子跑到了街道上。
“等等!!!喂!!!”华音跑得气喘吁吁,而男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找我何事?”男子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地问。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华音用自认为最艳丽的笑容对男子说道。“不知……”
“以后不要再做那些歪门邪道了,如果失败了,就会遭到反噬的。”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傀儡之术虽然好用,但是却是天地不容的。”
华音的心里一紧,他竟然知道,难道要灭了他的口?
“你不需要灭我的口,我知道那是因为我感觉到了,我是不会随便嚼舌根的,你尽管放心。保重,好自为之。”说着,白衣男子翩翩离去。
“你……”华音愣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又看那人看呆了。“原来是灭灵师……我有神经病啊!他既然说了不会告发我,那我还直看他干吗,我又不是没有他好看!”华音暗自骂自己是白痴,心底里却有着一些不舍。
……
祭天神坛上坐着五六个法师模样的人在朗诵着什么东西,白衣男子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坐在一边静心念咒的一位女子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
“恺涅,为什么这么晚?你知不知道皇上为了这件事情很恼怒,要不是二皇子和太子殿下的求情,你还可以自由自在地站在这里么?”女子很生气,而恺涅却毫不在意,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似的。“恺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哦,我知道了。”恺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了,也听见了。“我在路上出了点事情,仪式举行了么?”
“嗯,是慕容天主持的,恺涅,你这样不重视自己在朝廷中的地位,总有一天,你会被慕容天排挤掉的!”女子十分担心恺涅地说道。
“哦。”恺涅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哎……”女子不再说话,毕竟再多的话恺涅也不一定会理会到自己,接着便坐了下来。
恺涅并没有坐下,反而离开了神坛。有一件事,他必须去确认。
“原来是这样……”恺涅站在一个洞穴外,感觉到有非常大的妖气扑面而来。恺涅用意念探查了一下,洞很深,而且有自己可能无法对付的妖。“你出来吧,一直跟着我很累的。我走得又慢。”
恺涅刚说完,华音便从后面的石头后跳了出来。“啊~不好玩,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啊,我觉得我藏的很好的啊!害我走得那么累,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呜~”
恺涅等华音发完一阵疯,淡淡地说:“接下来就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照顾你。”
“不要紧的啦~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绝对绝对会看到危险就跑的~”华音笑眯眯地说道。
“我就怕你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跑就会被怪物吸干精气。”
“咦~~这么危险啊~~那我更加要跟着你了,不然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么厉害的怪物啊!好!我决定了,一定要保护你!走啦走啦~”
“寂音!”恺涅将华音的原名喊了出来,“乖乖地呆在这里,不要乱动。”
恺涅刚刚说完,华音感到身体一震,一下子没有办法动弹了。“混蛋!你用了言灵!你就那么讨厌我啊!”
“不是我讨厌你,是实在太危险了,我怕到时候会送掉你的命。”恺涅回头说完,便步入了洞中。“保重。”
“你混蛋!!!!!!!!!!!!!!!”伴着华音的大吼,恺涅毫不畏惧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你给我回来!!!我不会饶过你的!!!!!!”
……
“嗑啦……”脚下的石子被踩碎的声音在洞中回荡了好久,恺涅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但却还未看到尽头,寂静的环境仿佛在不断地测试着他的耐心和意志力,恺涅恍惚了一下,他的神念还没有收回来,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吱啦……”有一丝不协调的声音从墙壁中传了出来,恺涅收回神念,警觉地观察四周,“是什么声音……”恺涅觉得头有点晕,手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却感到身体向手撑的墙壁倒去,身边的墙壁仿佛像流沙一样把他吸了进去。“血,净化污秽之物,天地之魂,请助我……噗……”恺涅还没有念完咒语,便一口血喷出,他虽然对咒符法书非常敏感,但是却对一般的毒药无可奈何,而且没有一点抵抗力,此刻的他正是中了毒而无法集中注意力,刚才的恍惚状态就是毒发的前兆,但恺涅没有中毒的经验,所以他一点都没有发现,甚至觉得那是因为自己太过疲劳所致。
“你给我回来!!!我不会饶过你的!!!!!!”华音的声音在恺涅的耳边回荡,自己却身子一软,失去了知觉。
“混蛋!竟然用言灵把我留在这里!对了,我连那个混蛋的名字都不知道啊……”华音还在碎碎念,却听得树叶和风撞击时的声音不对劲,有人埋伏!华音想拿出匕首,却发现自己还中了咒,根本连一只手指头都动不了,华音啊华音,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没事跟着那个混蛋干什么?难道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么?华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有办法了!他在埋伏者扑上来的一刹那扯开嗓子大叫道:“救命啊!!!!!!!!谋杀啊!!!!!有人要杀人啦!!!”华音的大喊大叫并没有吸引到救兵,反而让所有的埋伏者煞是兴奋,没有救兵,刚才也被那个灭灵师用言灵束缚住了没有办法动,这真是动手的好时机啊!
“混蛋灭灵师!你害死我啦!!!!!”华音一脸苦瓜样,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混蛋灭灵师!!!!!!”
……
“呼……差一点就丢掉小命了啊……还好那个混蛋灭灵师有点良心,在我四周下了结界,不然我可就呜呼哀哉了啊……啊,错了,会法术的应该是法师才对,但是为什么他又会除灵呢?好复杂……”华音踢了一脚倒在身边的人的身体,“这么长的时间了,那个混蛋怎么还没有出来?难道在洞里挂掉了?他那么厉害,挂掉的话就太不像话了啊……可是……万一……啊!!!!!!我才不要去管他的!他死他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啊!真是的!”华音看了一眼洞穴,转身。
……
“妈的!!!!我明明没想进来的啊!”华音踹了一脚身边的墙壁,下一秒抱着脚嚎叫了起来:“妈哎!!!怎么这么硬啊!明明是泥土……的样子……”华音注意到身边的墙闪着一种奇怪的光芒,接着身后便传来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那些惨叫声是从洞口那一段传来的,看来是那些被结界击昏的伏击者醒过来后进洞探查遇到了什么。
惨叫声慢慢平息了下来,华音觉得自己的汗毛都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被全灭了么……这个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啊……”他左看右看觉得这洞越看越邪门,脚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不过他把方向搞错了,他本来是想跑出去的,但是他是个方向白痴,慌不择路地跑了反方向……
洞里的路越来越难走,岔口也越来越多,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走错方向,想着自己一开始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有这么麻烦的路啊什么的,继续向洞穴深处进发,却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离洞口越来越远,甚至连一开始连恺涅都没有走到这么深。
“走啊走啊走啊走,我们一起去郊游~~~”华音走得实在是无聊,竟然白痴到想到了唱歌,整个洞里就只有他五音不全惨绝人寰惊天地泣鬼神的“歌”声,本人还自负得觉得自己的声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从另外的一方面来说,还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难听啊~
“呼啦啦~呼啦啦~大风吹到我的家~~~”
“我最美~~~”
……
“动听”的歌一首接着一首,而演唱者是越来越兴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歌声已经扼杀了多少神灵的耳朵,路也是越走越顺,心情也越来越好。
“不要吵啦!!!!!!!!!我受不了啦!!!!!!!”一个绿色皮肤的少年,哦,不,应该是精灵,从泥土里钻出来抗议道。华音看着它,眨巴了几下眼睛,回过头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我才不是幻觉呢!!我可是这个洞里大名鼎鼎的精灵大人!!你给我回过头来!”精灵觉得华音把自己认为是幻觉是一件非常不敬的事情。
华音回过头又眨巴了几下眼睛,凑近了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绿色的精灵,尖尖的耳朵,亮而大的眼睛闪着一些名叫愤怒的东西,是不太像人。
“喂,你也太失礼了吧!!!!什么叫‘是不太像人’啊!!”绿精灵撅起了嘴,十分不开心。
“啊~~~~~~~~~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想的,毕竟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精灵嘛!有点惊讶还是应该可以理解的么!我没有什么恶意的。”华音赶忙道歉。
“哼!今天就放过你,还有,你唱歌很难听哎!能不能不要唱了啊!”绿精灵撇撇嘴,掏了一下刚才饱受磨难的耳朵。
“哎?我唱歌很难听吗?呵呵,我不知道哎~~”
“是么?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嗯!”华音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对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知道这里是妖鬼的住处吗?”绿精灵有些好奇。
“什么!!!!!!!!!!!!!妖鬼!!!!!!!!!!我不知道啊!!!!!!!!!!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被吃掉?啊!!!!!!!我不要被吃掉!!!!!!!我还年轻啊!!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天啊!不会这么快就结束我的生命吧!!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你们一定会因为失去我而感到后悔的!啊!啊!”华音激动得语无伦次。
“好了好了,你废话好多啊!对了,你有没有一个同伴,穿着白色衣服的法师一样的人啊?”
“啊?!”
在精灵的住处,一个美丽的少年对床上的白衣男子指手画脚,还时不时地爆笑几声,讽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一个绿色的精灵捂着的耳朵表示反抗,可美丽的少年丝毫没有停下。
“哈哈哈哈!!!!!!!!堂堂一个法师,竟然被这种毒毒得半死不活,你真是太厉害了,哈哈哈哈!!!!!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呛死我了,哈哈哈哈!!”那美丽的少年正是华音,而床上躺的则是中了毒的恺涅。
“你怎么进来了……”恺涅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透,对中了蝶仙之毒的他来说,说话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我说过这里很危险,让你不要进来的么?”
“呵,你还得感激我呢!我要是不来,你可得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啊~诺,吃药吧,可以解你身上的毒的哦~还不感谢我?”
“谢谢……”恺涅吃力地撑起了上半身,将华音递过来的药丸吞了下去。
“那,作为谢礼,我要一直跟着你!”
“为什么?”恺涅觉得很难理解。
“因为我高兴!快爬起来!我们要去找那个什么什么妖鬼的麻烦~~不过,既然是妖鬼,就应该用法术啊,妖术啊一类的,为什么还会用毒?这不是太奇怪了么?小精灵,你说呢?”华音皱起了眉头,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小精灵!!!我的岁数比你大多了!你竟然说我是‘小’精灵,你有没有搞错!叫我侑大人!”
“侑,大~~~~~~~人~~~~~~您‘老’人家认为是什么呢?”华音坏坏一笑。
“你!!!!!”侑咬牙切齿,奈何自己怎么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驳斥华音,在这个洞里呆久了,连语言能力都退化掉了?侑知道自己说不过华音便一脸委屈地嘟着嘴巴。
此时,恺涅站了起来,问侑:“你知道这里住着的妖鬼在哪么?”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掌管这个洞穴的啊!你最好当心一点,那妖鬼好像有很大的怨气,而且好像还有人在养他……”
“不会吧?!养妖鬼?那人有病啊!妖鬼修炼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离开寄宿体到处吃人了啊!”华音夸张地喊道,但是心里却有其他的打算。
“带我去,可以么?”恺涅依然是一脸的水波不惊。
“哎?你还要去?”华音抓住了恺涅的衣服,“呐!我们先回去吧!你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去掉,就这样去会很危险的啊!”
恺涅注视了一会儿华音,他清澈的眼神让华音的心颤抖了一下。
“好吧。先回去。”恺涅竟然同意了华音的意见,转身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过来,我用法术直接把我们送回去。”
“哦!”华音跑了过去,回头向侑说道:“小精灵~~~再见了啊~~~”
“你快滚!我看你不爽!”侑甩头不理他。
“哈哈~~~”华音犯贱的声音随着一道光消失了……
“切,臭小子心术不正啊……”侑一笑,也消失了。
半夜,华音将恺涅迷倒,自己跑了出来。他此时站在白天的那个洞穴门口,神情严肃。洞穴在夜晚变得更加地阴冷,华音不由得打了个寒蝉。
他的脑子里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却没有忽略一直跟他跟到这里的十三个人,那十三个人故意隐去了自己的气息,并不代表华音没有注意到他们。
“白天的教训看来还不够啊……华音刚刚说完,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飞刀“噌”地飞了出去,一个藏在树上的人便扑腾一下倒在了地上,一刀便结束了那个人的生命。这正是身为杀手的华音的真正实力。在那些隐藏着的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华音便一刀割开了第二个人的血管,这样恐怖的身手让其他的人都后退了好几步。
“咦?没有人了么?”华音玩味地玩起了手中还带血的刀。脸上写着冷漠和残酷。
“啪啪啪啪……”树林里响起了一个人的掌声,让华音有些惊讶。
“少侠好身手!在下的手下可都不是你的对手啊!佩服佩服,少侠可是三年前名动江湖的名杀手寂音?”那走过来的男子微笑着朝着华音笑道,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是谁?”华音冷漠地问,他的眼中尽是满溢的杀气,那阴冷的目光着实让男子心惊了好一会儿。
“在下慕容天,当今皇上的国师,若少侠真是名动江湖的少年杀手寂音,那在下可是真的长了见识啊,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少年英雄啊~”慕容天笑脸迎上,想和华音套套近乎。
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华音偏偏不吃这一套,眉头一皱,举起了手中的小刀:“站住,再向前一步,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说吧,堂堂一个国师,为何会在半夜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外之地?”
慕容天停下了脚步,笑嘻嘻地摸了摸下巴。“呵呵呵呵,我为什么会在此地?哈哈,问得好,问得好啊,那不知少侠在此又是为了何事呢?”
“我需要告诉你么?”华音有些烦躁,他本能告诉他,这个眼前看似毫不起眼的人正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类型,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的阴险人物,可同样是那种一旦遇上就难以甩掉的人。
“嘿嘿嘿嘿……少侠深夜至此,是否为了这个?”慕容天右手虚引,华音发现一股如白色气体的东西缓缓地从慕容天的手臂上显现出来,缠绕着他手臂的这缕白烟渐渐地聚集在一起,显现出了一个妖媚的女人的脸。
“妖……鬼……”华音忽然想起了白天侑对他说的,有人在养妖鬼。“原来是这样,原来堂堂的国师大人竟然在养这种祸害人间的怪物……”
“啧啧啧,那少侠又如何呢?”慕容天打断了华音的话,直接戳到了华音心灵深处。
“……”华音没有说话。
“呵呵呵呵,我知道少侠来到这里,一定也是为了这妖鬼吧,本来呢……那个……我在想,如果少侠实在是需要,我也可以割爱的……不过呢……嘿嘿……”慕容天时不时地瞟华音一眼,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想说什么?”
“我要这妖鬼本是为了防备某些人,不过,我既然碰到了可以轻而易举地除去我心头大患的机会,我为何不掌握?只要少侠你帮我除去此大患,我将来在朝廷的实力可就会大增啊,到时候,少侠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
“是恺涅。对吧。我可以先告诉你,我不会助你,他曾经救过我,我是不可能对他下杀手的,你要杀了他,请你另寻高手。”华音冷冷地说道,“不过,请你将妖鬼交出,否则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要想活着回去。”
“哦?如此如此,你这样不肯出手,莫非你与他……”
“住口!我与他不过是今天才相识。”
“哦?听说,京城花魁华音貌比西施,而床上功夫更是被称为一绝,销魂蚀骨。达官贵人纷纷欲‘万金买今宵’,而那些皇宫贵族更是愿意‘烽火戏诸侯以博美人一笑’,难道这恺涅如此神通,能让如此美人为他着想,想必这两人的交情非比寻常啊。”慕容天看着华音,那种仿佛野兽眼睛放出的光让华音的手颤抖了一下。
“我叫你住口!”华音身形一闪,已经将刀架在了慕容天的脖颈上,他愤怒了。
“呵呵,不要如此冲动啊~”慕容天用手指拨开了刀,却以高出华音几倍的速度将华音手中的刀夺了过来。华音愣了一下,马上跳离了慕容天。
“很厉害么,以你现在的身手,就算是五个我也对付不了你,看来是我看轻你了。”华音有些咬牙切齿,后悔自己没有发现慕容天的那身修为。
“哈哈哈哈~~少侠过谦了,不过……我喜欢!”慕容天突然欺身上前,让没有防备的华音吃了一惊,刚要退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慕容天用一只手搂住,而自己的双手落入了慕容天的另一只手中,不论他如何想逃脱,都使不上力。
“放开我!”华音用力挣扎着,可却让慕容天抓得更紧了。
“你的眼睛好美……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美丽……”慕容天毫不放松,手上加了几分力。无法动弹的华音只好吃痛地暗暗吸了口冷气。“疼么?”
“废话!你试试!放手!混蛋!”华音手轻抖,从袖子里滑下一把小巧的匕首,手腕翻转,匕首泛起冷冷的光,在出手的那一刹那,慕容天本能地放开了华音,后退了好一段距离,但还是被华音划开了手掌。
“啧,果然野猫再怎么讨好也还是野种……”慕容天有些恼火。
“哈哈,那你还不是被我这个野种给咬到了?”华音笑着,气却有些喘。
“噢?是么?你真的认为我对你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么?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慕容天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
“你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对我下的毒……”华音不由得“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差一点没有站稳。
“什么时候?嗯……让我想想哦……嗯……你刚刚和我说话的时候?嗯……好像不对啊……那是我抓住你的时候?嗯……还是你给我一匕首的时候?”慕容天望天一脸无辜地说道,“嗯……忘记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混蛋……噗……”华音的衣服红点斑驳。
“混蛋?哈哈……我是混蛋啊~我可没有说过我不是混蛋啊……”慕容天伸出了手,抱住了已经失去了力气的华音。
“混蛋……不要碰我……放开你的……脏手……”
“啧啧……可是你倒在我怀里的啊……美人投怀送抱,我哪有不受之理?”
“混蛋……”华音还想破口大骂,奈何一阵睡意袭来,闭上了眼睛……
……
“不……不要……碰我……不要……”华音喘息着,全身像是千万蚂蚁在啃食着骨头,“你用……了什么……”
“用了什么?还以为美人天天做这种事情应该知道的呢~我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哦~我只是吩咐下人把最好的春药给我而已……”
“禽……兽……”华音咒骂着,他当然知道最好的春药是什么,此刻的他全身软绵绵的,什么都做不了。“啊……啊!!!”慕容天一边熟练地揉搓着他的分身,一边在他的身上点燃着欲火。
“啊……啊……不……啊……”
“噢?还有意识啊,看来我的疼爱还不太够啊……”慕容天从腰带上抽出几条丝带,用力地扎住了华音呼之欲出的分身。
“住手……啊……啊!!!”
“住手?我才刚刚开始啊~~~”说着,将华音的手牢牢地绑在了床柱上。
华音只觉得自己下半身难受无比,根本没有注意到慕容天将自己的手绑在了床上,待他发现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
“你这个……呜……哈……哈……”
“再骂呀……”慕容天啃咬着华音胸前樱色的突起,只用了片刻,便让突起充血,和分身一样挺立起来。
“呜……哈……放开……放开……”华音难以忍受如此的煎熬,大口的喘气也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放松。
“放开……放开哪里呢?”一只手还在揉搓着华音胸前的突起,另一只手却揉搓起了华音已经饱受苦难的分身。“呐……难受么?”
“难受……呜哈……啊……”
“这有点不好办呢……要是我现在碰了你,到后来还会留下一个强奸的罪名呢……”
“不……”华音的声音已经因为春药和情欲嘶哑了,蕴含着雾气的眼睛已经失去的原本的满满斗志。
“求我啊……”
“求求你……让我……呜……”
“让你什么?我没有听清啊……”
“放屁……你这个混蛋……”
“啪”的一声,华音的嘴角流下了血。
“混蛋?就凭你这个贱人也配叫我混蛋?”慕容天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拿起身边的细口金丝花瓶没有任何预兆的刺入了华音的后庭。
“啊!!!!!!!!!!!!”鲜血伴随着华音撕心裂肺的惨叫浸透了身下的床单。
“很爽吧?要不要来点更加舒服的?”慕容天用力地抽插着花瓶的手突然停下。
“呜……不要停……不要……”
“我的手酸了……不舒服了么?那就自己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么的勾人……”
华音不安地扭动着身体,随着自己的欲望上下抽动着,小穴流着充满了淫荡意味的粘稠液体和鲜红的血液,而慕容天却饶有兴致地逗弄着华音胸前如茱萸般美丽的突起。华音的手被勒出了一道道血痕,可他却还在挣扎着,渴望着一瞬间的灭顶。
突然,慕容天变回了残暴的神情,将华音整个翻了过来,没有任何预兆地用力地贯穿了身下还在颤抖的人……
华音渐渐地醒了过来,却没有任何力气去让身体的任何部位动一下,只有下身的疼痛告诉他,自己还活着,苟延残喘地活着。努力地抬起眼皮环顾四周,慕容天明显把自己丢在了柴房里头,身上的衣服却是新换的,好像怕华音着凉了似的。
“宣德哥哥……”轻启朱唇,吐出来的竟是这个着了魔的名字……
“没想到这么早就醒过来了啊……”华音竟然没有注意到慕容天的靠近,戏虐地用手指抚摸着华音的脸颊,然后将他的下巴抬起。“你的运气还真的很好呢~”
这句话在华音耳朵里听起来是讽刺。“运气好什么……”
“你的恺涅今天一大早就跑到我府中要求我把你交给他呢!这难道不是运气好么?不过,他的脸相当的难看噢~要不要去领略一下?嗬嗬~”
“你嫉妒我么?直接说不就好了……”
“啪”的一声,华音精致的脸庞结结实实地挨了慕容天一巴掌,鲜红色的掌印是那么的触目惊心。“看来你还没有学乖么……竟然还敢顶撞我……”
咳嗽着的华音无力地笑了笑:“不是顶撞你,实话实说而已。你难道不是嫉妒么?咳咳……”
“呵呵……原来我这是妒嫉啊……谢谢你给我上了这一课啊……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噢~恺涅很讨厌肮脏的人的哦~”
华音目光如电:“你在威胁我?”
“我哪里有那个胆~我只不过有的时候会多嘴几句罢了,我也改不来这个坏习惯呐~”
“哼!”华音嗤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时间过得好慢……混蛋恺涅!还准备在这个家伙的家里吃个饭再走啊!怎么这么慢!现在还不来接我走!
怎么还不来啊……求你了……快过来接我啊……全身好痛……
混蛋……你再不来我就要睡着了……
恺涅……恺涅……
宣德哥哥……
……
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人,苦笑着看着在柴房的地上酣睡了的少年,轻柔地摸了一下少年的脸和长发。
“小傻瓜,这样还能睡着啊……”
“宣……德……哥哥……?”华音呢喃着,想换个姿势却牵动了全身的伤疼得龇牙咧嘴。“疼……好疼……宣德哥哥……”
……
“疼……好疼……宣德哥哥……呜……”一个小男孩从树上摔了下来,摔得四仰八叉,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得掉了下来。
听到了呜咽声,一个大概比小男孩大五六岁的男孩跑了过来,毫不费力地将小男孩扶了起来,搂在怀里,一边拍着小男孩身上的尘土,一边安慰着还在掉眼泪的小男孩。
“宣德哥哥……我好疼……”
“好疼也是你自找的!”一个陌生冷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华音被惊醒了过来,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木瓜男恺涅。“不要乱动!还要帮你上药!”刚想起身的华音又被恺涅按回了床上,华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慕容天那个简陋的小柴房了,身边侍女如云,房间里的装饰虽然看起来只是相当的素雅,但事实上这个房间的那些素雅的装饰物都是价值连城的。“不要乱动!”恺涅轻轻地为华音涂着药。
“你很生气?”华音又变得嬉皮笑脸。
“是,很生气。如果不是侑看到你被慕容天带走然后通知了我,你现在大概连骨头都不剩了!”恺涅依旧是一脸的淡漠,但却隐隐约约透着怒气。
“你在为我生气?我可是听说当今的国师大人不食人间烟火来着,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娈童生气?”华音在恺涅面前挤眉弄眼,却没有惹来恺涅更多的训斥和白眼,恺涅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站了起来。
“哎呀……不要走啊……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以后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啦……不要不说话嘛……”
“你……算了……”恺涅好像要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来,而华音因为刚才的乱动痛得龇牙咧嘴,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恺涅的反常和欲言又止。“好好休息吧,我已经去和你的老板说过了。”
“说什么?我受伤在堂堂国师府上疗伤?”
恺涅看了他一眼,走出了房间,“我把你买下来了,你尽可以放心……”
“恺涅大人还真是细心体贴花钱大方呢~”华音有点不舒服。
恺涅虽然在某些方面很迟钝,但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华音在为哪些事情冒刺,他指了指华音床头的小匣子,“以后你就以客人的身份住在着好了,那里是出入本府的腰牌和你的卖身契,腰牌务必要收好,卖身契的话,随你烧掉撕掉了吧。有事可以拜托小桃核和小杏仁,她们两个现在是你的贴身丫环了。”恺涅说着,两个小丫环笑着给华音行了个礼,接着带着多余的侍女,离开了华音的房间。
“这……算什么……?我抽到好签了?”华音坐在床上,傻掉了。
“好签?大人是抽到上上签了~”叫小核桃的小侍女笑着。
恺涅走在走廊上,突然停下来抬头说了句什么,接着苦笑着摇着头走了……
三个月了,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这么过去了,天,也冷了。华音蹲在自己的小花园里不知道又在欣赏哪只蚂蚁了。小杏仁乖巧地站在一边,给华音披上了一件外衣。突然,围墙外跳出了大约二十个黑衣人,个个劲装蒙面,手中的兵器闪着不祥的光芒,华音将两个女孩护在身后,一点点地向后退去,“御影堂的各位,今天兴致好高涨啊,竟然想起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杀手,忙着派这么多人来了啊。”他很后悔在这里降低了警惕性,竟然没有发现这群杀手,那门外的护卫,大概已经一个不剩了吧。
带头的黑衣人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眼中嗜杀的光芒让身后两个小丫头颤抖了一下。风吹了起来,带来门外的血腥味,华音皱了皱眉头,他虽然是杀手,却是很讨厌血腥味的,而这么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想到了一些不想回想的过去,脸色不由得又阴沉了三分。
那些杀手小心翼翼地将华音他们围在了里面,而华音将两个女孩推进了屋子里,小声地嘱咐她们和屋里的其他人千万不要出来,关上了门。
“哼,来啊,我想我还不至于被你们这几个小喽喽围死吧?”语毕,从衣服里抽出了自己最擅长的匕首。短一寸险一寸,但这小小的匕首在华音手中却如有了生命,一个一个地削弱着对方的实力,如他所想的,那些还活着的杀手开始有了些迟疑。
“你们的身手也不怎么样么,就凭你们也想杀了我?”华音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青色的袍子早已沾满了血面目全非了。
“他们的身手当然不怎么样,不然怎么会死得这么凄惨?”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华音便感觉阴风阵阵,那些黑衣人身子全都像筛糠一般抖着,笛声越来越近,最后只听得哗啦啦一声,一个拿着笛子的少年不知怎么地就站在了华音面前两寸不到的地方,华音大骇,后退了好几步。“你好漂亮~比我师傅漂亮多了~~~~~你是谁?怎么在这里被人围攻?还是这么一帮侮辱了杀手之名的不入流的小家伙?”
华音咳嗽了一声,“谢谢你的夸奖……第一次有人说我漂亮而不是妖媚啊勾人一类的……我是华音……”
“啊!!!!我知道了,你就是以前闹得御影堂鸡飞狗跳的杀手寂音!对吧对吧?那这些小家伙就是御影堂叫来送死的咯~御影堂的杀手实在是不怎么的,哪像我们灭血潭?嗯……你的资质很好,师傅怎么没有想到收你为徒?奇怪奇怪……喂……你们怎么还不快点滚!希望我动手送你们上西天是不是啊!想死!”少年一挥手,三四个黑衣人的头就如砸烂的西瓜一般,吓得剩下的几个人都跟见了鬼一样不顾自己的身份连滚带爬跑掉了。“真是的,这种程度的小家伙还要我亲自动手……真是浪费……”少年嘟着嘴巴,“啊!忘记了!我都没有自我介绍!真是,要是被师傅知道我这么没有礼貌肯定又会瞪我的……咳嗯,在下晖叶,年方16~恩……还有什么来着?我的三围要不?”
“不要。”非常肯定的回答。
“那算了,隶属灭血潭,嗯……乙级杀手……喜欢吃的东西是……”
“自我介绍够了……很详细了……请问是谁让你来的?”开玩笑,要是继续让这个人说下去,自己还不被郁闷死?
“我师傅。他说来保护你,然后我问他要了他最喜欢的笛子……哈哈,你没有看到他当时的表情啊~~~就跟吃了黄莲苦瓜一样~哈哈~~我第一次看到一天到晚冷着脸的师傅有那种表情啊~~~~笑死我了……噗……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不笑啊……哈哈哈哈……”
一脸的黑线……真的是一脸的黑线……就他晖叶一个人在人来疯,还时不时地抽动一下,笑得快要喘不过气。
灭血潭……晖叶……乙级……等等,他说他是乙级的杀手?!
华音的下巴差点掉下来,灭血潭乙级的杀手来做自己的保镖?!这、这、这……玩笑开大了吧……乙级……可是像他这样的丁级杀手的偶像……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比自己小?还是半个疯子?来块馅饼砸死他吧……
“你……你……是乙级的???!!!”///=O=……华音想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幻听……
“我都说过了我是啊……你不会长的这么好还是个傻子吧?不对……师傅没事让我来保护一个傻子干什么……”
“疯子。”
……
“你这个傻子。”
两个人吹胡子瞪眼睛地对看了好久,突然华音和晖叶同时笑了起来。
“哈哈,第一次碰到你这么好玩的人,进去说话吧,一直站在外面干什么?”华音笑着说道,晖叶也不客气,跟着华音走了进去。
两个臭气相投的人聊了好久,到后来晖叶干脆就住在了华音那儿,变相地成为了恺涅府上第二位客人。
当恺涅得知了华音被刺,府上来了位新客人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换了一批新的侍卫,然后给那些死去的侍卫家属们以抚恤金,仅此而已,甚至连华音的面都没有见,当然也就没有见那位新客人。
“呐,那个什么国师怎么听到你被人刺杀都不来看你一下的?”晖叶啃着从后面厨房“顺”来的鸡腿,对同样在啃着鸡翅的华音说道。
华音神色暗淡了下来,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我能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他把我买下来,管我吃住,不管我去哪和谁有关系,也不管我要做什么,大概有史以来,他是第一个对一个娈童这么好的人了,我还能奢望什么?”
晖叶也停下了手中的食物,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什么。华音也抬起了头。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看着这片星空呢……”
祭坛上坐着5、6个人,像是在占星一般,每个人都把风帽遮住了脸低着头默默地念读着什么,只有一个人,脱下了帽子缓缓地抬头看着星空,微笑。
阴冷的大殿之中,一个男子坐在最高的宝座上,露出了冷冷的笑容……
两个月的相处,华音和晖叶不仅仅发现对方身上有和自己一样的味道,而且互相也发现对方总是有点奇怪的举动,比如说华音总是在特定的时间不在府里,总是喜欢看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蚂蚁,总是喜欢看着一个方向发呆,而晖叶总是提到他的师傅却又不肯说他师傅是谁,总是可以在各种情况下拿出吃的来,总是拿着笛子却不会吹,总是会一个人趁着自己熟睡的时候偷偷出去然后回来的时候喜欢看着自己发呆……而两个人也相当默契地不去追问对方,总觉得有一天对方会主动说出来的。
这种日子很快乐,晖叶总是打趣华音老是不注意自己的安全,而华音总是打趣晖叶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师傅。
“呐,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吧。”一天晚上,晖叶突然说到。
“噢?什么的?”
“关于我的。”
“说吧。我听着呢。”华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屋顶上看着星星。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是九岁那年……我的家被一个人血洗……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很害怕死亡,也不知道当时做了什么,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有好几个人在我身边看着我,我瞪着他们,很用力地瞪,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倒是有人拽住了我的胳膊,我想都没想一剑下去了,就这样伤了他们好几个人……直到后来没有一个人敢再上来拽我……就这样,我和那些人僵持着,直到他的出现。
他先是训斥了那些拽过我的人,然后拿着鸡腿笑着对我说不会再有人会敢欺负我,当时,他也不过15岁。我和他一直是形影不离,还拜了他为师……我们一同练武,一同学习咒术……我原本以为我能够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没有离别,没有伤痛,可他却离开了我……没有一点准备的,他消失了……偷听了长老们的话,我才知道,他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了组织逃跑了……我当时就傻了……像你刚刚见到我那时一样。我不信,一点都不信,我不信我爱的那么深的他会离开我……于是我背了三年的苦。不断地磨练自己……不断地……不断地……直到有一天,我打败了所有的丙级的师兄弟们……我赢到了离开灭血潭自由接受任务的机会……我赢了……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什么……我找到了他。然后抱着他告诉他我已经是乙级的杀手了,我可以在他身边帮助他了,可以成为他的助力了……他便让我来保护你,我一开始不肯,直到他无可奈何将他最心爱的笛子送给了我……我见到了你…… 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嫉妒……不可以冲动……可是到现在,我还是那么的嫉妒你,为什么他要那么保护你……而我,却没有再被他保护过,没有……他只是告诉我要好好保护你,要好好保护你……”晖叶看着华音,叹了口气。“可我终究没有办法杀了你……你和我是那么的相像……”
“是么……那我要好好谢谢你啊……”华音的声音有些苦涩。“那你问他了没有?他为什么离开?”
“我问了,他总是笑,然后像小时候一样摸着我的头。直到那天我知道了……知道了他为什么要离开我……知道了他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所以我决定要帮他离开那个枷锁……一定!不论要花多长的时间……”晖叶说的有些累了,和华音一样,躺了下去。
“我们还真的是很相像呢……”华音苦笑。
“我没有什么关于7岁之前的记忆,我只知道,我只是被父母当作出气筒的存在,直到那天……家里来了一群朝廷上的人,把我家里所有的人都带走了,而我,好像是什么特赦,活了下来,被我舅舅收养了。那时,我只记得宣德哥哥向我伸出手,说什么都不要怕,有他在。从那以后,无论我怎样被舅舅舅妈虐待,我想到还有宣德哥哥我就不再害怕……他总是保护着我,不让我被其他的小孩欺负,他还教我琴棋书画,可也是因为这样,舅舅舅妈也开始打骂他,不准他再和我见面……我诅咒着舅舅舅妈,诅咒他们早死,诅咒他们不得好死。没有想到我的诅咒是那么的灵验,他们被杀手所杀,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是多么的开心啊,宣德哥哥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可是我没有想到,宣德哥哥是那么的伤心……伤心到决定进入御影堂成为一个杀手,然后去为父母报仇,我当然不会让他一个人去,所以我也参加了,那个组织,那个后来因为堂主之争而将他作为棋子牺牲的组织……”华音顿了顿,灿烂地笑了,那么美丽的笑容,让一旁的晖叶心如刀割。“所以我要杀,杀了御影堂所有的狗,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是死的滋味……”
华音笑着看向自己的手,却没有再说话,他没有看到,他身旁的晖叶听到宣德的名字时,脸色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直到那天。
那天,晖叶突然说自己师傅找到自己有事,然后跳出了窗子,却再也没有回来……
那天,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恺涅终于出现在了华音的门外,他整个人都被淋湿了,在雨中一声不吭,脸色苍白。
华音吓了一跳,想把他拽到屋子里,可应该很容易拽动的恺涅却纹丝不动,华音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华音……杀了我……杀了我……”
恺涅呢喃着,颤抖着,清明不再,不再是那个冷漠的木瓜男,而是一个用雨水掩饰自己眼泪的人。
“恺涅……怎么了……怎么了……”华音心里一个咯噔。
他一遍遍地喊着恺涅的名,抱着恺涅冰冷的身子,雨,下的好大。
“华音……杀了我……杀了我……”
重复着这句话的恺涅让华音的心被扯痛了,他更加用力地抱着一动不动的恺涅,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恺涅的名字。
“华音……我杀了人……我杀了晖叶……”恺涅终于还是崩溃了,整个身子摊倒在了地上,华音自己也愣住了,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撞过了,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说什么……什么……你杀了谁……晖……叶……你为什么……会认识他……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呢?
那个说自己是傻子的人,那个老是在自己最饿的时候拿出吃的勾引他的人,那个张口闭口师傅的人,那个喜欢看着自己发呆的人,那个拿着笛子却不会吹的人,那个今天还笑着说要带小葱拌豆腐的人……
……
晖叶的坟简陋无比,只有一个小土堆而已,连墓碑都没有……那么好玩的一个人……笑得那么好看的人……
恺涅看着坐在晖叶坟前的华音,说起了他的故事。
“我……是在一次任务中认识了晖叶……他的父母被我们的猎物杀死……惨遭灭门,但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血泊中,一只手拿着我们的猎物的头,一只手拿着一把剑。那时的他是那么的美丽,安静,圣洁,就像杀戮之子一般笑着,眼中毫无俱意。”恺涅停顿了一下,笑了,“当时我们三个丙级的杀手靠近他想把他从血泊中拖出来,却个个负了伤,而我,只用了一个鸡腿,便收服了他,从那时开始,他就像我的弟弟一样被组织养育大,所有人都把他当作弟弟,爱他,宠他,而他,在他10岁那年拜了也才16岁的我为师,那时的他……是多么的可爱……”
“徒弟……是么……你就是他那个念念不忘的师傅……”
“后来,我脱离了组织,把他一个人留在了灭血潭……却让他受了三年的苦,背了三年的罪……他都忍过来了……一点一点……成熟了……今年秋天,他终于找到了我……他开心地抱着我,告诉我他已经是乙级的杀手了,可以成为我的助力了,可以帮我做很多很多事情了,我便让他去保护你……保护你……”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华音抓住恺涅的领子,用力地摇着他,要他给自己一个答复,要他告诉自己晖叶不是他杀的……
“因为晖叶要杀我。”一个熟悉而又残酷的声音响起,华音的全身都僵住了,回头,竟然是慕容天!“因为晖叶要杀我,恺涅不准,而晖叶不听,所以他得死。”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华音将恺涅扇得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混蛋!!!!!!!!!为了这个人渣!你杀了你的徒弟!那个一直爱着你的晖叶!!!!!!!他是那么的喜欢你啊!!!!!!!!!!!你说话啊!说话啊!!!!!!!!!!!他……那么……爱你……每天都告诉我他的师傅是……多么多么的好……多么多么的……爱自己……不会吹笛子……还天天把笛子擦一遍……他说……那是你最喜欢的东西……他说……你当时的脸色是多么……多么的好玩……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为了这个人!!!!!!!!!”华音说道后面竟抽噎起来,“为什么啊……”
“音儿,你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杀手……一个一钱不值的杀手哭呢?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哭得么……”慕容天突然走上前去,拭干了华音的眼泪。
“你……叫我……什么……”华音傻掉了,音儿??他叫自己音儿????
“音儿。”慕容天微笑着,在脸上撕下薄薄的一层人皮。
“宣德……哥哥……你……”华音愣住了,而恺涅,仿佛很早就知道了,低着头面无血色。
“傻孩子……为什么要做傻事呢?明明说过不要为我报仇的,都是你……让我的计划变得漏洞百出,让皇帝那个老头子察觉了不对,派了人来和我对抗……”宣德轻轻地搂住了华音,这次是多么的温柔,“可是老头子没有想到,他派来的人是我的人,可我也没有想到,恺涅竟然会派他的徒弟来保护你……让我好几次下手都失败而归,所以我只好先杀了那个小杀手,然后再来清理你了。”
“宣德……不要……放开华音……”恺涅颤抖着站了起来。
“不要?这是你说了算的么?”宣德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就你?”
“放开他!”恺涅竟然从袖子中拉出一段银丝向宣德冲了过来!
宣德没有放开华音,但身体却是那么的灵活,一次又一次地挡下了恺涅的攻击。
“啧啧……我们的榭雪怎么变得这么柔弱了啊……连我都伤不到。”宣德眯着眼睛,细长的眼睛中透出了一丝的感叹。“还是身为杀手的你美丽啊……”说着,扯断了恺涅手中的银丝,就这么把他也抱入了怀中,两唇交融,华音竟然有些嫉妒宣德。突然,宣德放开了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恺涅,像扔垃圾一般将他扔在了地上,宣德的嘴里,流下了黑色的血。“贱人……竟然敢毒我……”
恺涅身体一闪,趁着宣德一个不注意,将华音救了出来。
“看来……需要好好惩罚惩罚你们两个人了。妖鬼,出来吧。”宣德命令道,一丝一丝的白气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
华音抱着恺涅已经支持不住的身体,突然醒悟。
“你……一直在利用我……”
“不错,我一直在利用你,从小就是,从你来到我们家开始。我知道了你这样不起眼的小孩子竟然是皇上的孙子,然后我就开始利用你,用我所能用的法术,一点一点的改变你的样貌,然后我只需要用人皮面具就可以代替你,然后利用灭血潭的杀手杀死我的父母,就没有人可以妨碍到我的计划了,哦,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御影堂可是皇帝的手下呢,只要入了御影堂,我的大计就差不多可以完成了,然后利用御影堂的堂主之争,宣德这个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慕容天,可是呢?你却杀了御影堂的堂主,然后离开了御影堂,这件事情让皇帝老儿非常生气,从而见到了你,开始怀疑起我来……”宣德垂下了眼睛,“于是我煽动御影堂的杀手去追杀你,在暗中控制了御影堂。没有想到,我派去的杀手都被你解决了个干干净净,当我正要准备亲自出手的时候,你却自己送上了门来……可我不杀你,因为榭雪已经不再只对我一个人衷心了,他想用皇帝的手除掉我……他还派了自己的徒弟偷偷保护你,哈哈哈哈……都是一群傻瓜啊!!!!他的小徒弟知道自己的师傅竟然被我控制着,竟然想来暗杀我,哈哈哈哈,所以呢?我就借用了他师傅的手,杀了他。哈哈哈哈,你知道么?当时榭雪的表情是多么的好啊,那个小家伙还说什么死在自己师傅手里是多么的开心,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所以我现在到这里,让你,和可爱的榭雪,永远的没有办法再开口说话。”宣德的眼神突然充满的杀气,妖鬼叫嚣着,变为了宣德手中的剑,用极快的速度刺向了已经手无缚鸡之力的恺涅,只听到“嗤”的一声,剑没入了身体……但那不是恺涅的,而是华音的,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宣德的剑,成为了恺涅的盾。一切是那么的快,而恺涅也只是愣了一下,敲碎了脖子上一直带着的琉璃瓶,用自己所有的灵力,转换了自己和华音的魂魄!
“咳咳……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谁都没有活下来的权利……”已经成为了华音的恺涅用力抓住妖鬼所化的剑,手中匕首刺中了宣德的咽喉。
“呜……”没有料到这一切的宣德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寄主而又被重创的妖鬼凭着那一点点地残魄,逃走了。华音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愣住了。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刺穿,看着自己的身体反手杀死了宣德,看着自己的脸对着自己笑了笑,哭了。
“为什么……你这个笨蛋……”
“因为我是笨蛋……啊……”华音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着,连同恺涅的魂魄。“好好活下去啊……不然……我和晖叶都不会放……过……你的……”
华音点了点头,怀里的人笑笑,闭上眼睛,就这么失去了重量。
“呐,你要不要去找他?”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华音抬头,好刺眼的光芒……
二千年后。
“恺涅……你还好么……我为什么找不到你呢……”一个男子坐在两个坟前,喃喃说道,他喝了一口酒,将手中剩下的倒在了坟上。
“恺涅!!!!!!你在那干什么呢!!!!一个人的,延炽那臭小子又跑了!其他几个长老都忙得抽风了。”一个女子突然从空气中现身。
“夏夏啊……让他们几个人忙去吧,天界反正不会因为那个小子乱套,天帝呢?”
“哎……还在睡呐……都多长时间了,一睡就是一千年……这是谁的坟?”夏夏突然问道。
“另一个……我的坟……”
“啊?”夏夏不解。
那男子抬头看向了天空。
恺涅和晖叶……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呢……
2008,,03
耽美 男性慎点我……也穿越了……看了無數的穿越小說,卻沒有想到自己還真的能碰上……人家穿得多麼得可歌可泣……可我覺得真得是對不起廣大讀者觀眾,看看那麼多的穿越,不是撞死就是淹死,不是大學生就是研究生,不是什麼冠軍就是什麼神偷,而我,只是一個履歷再普通不過的中專畢業生,一個為了工作忙忙碌碌的普通人,睡了一覺,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時代,陌生的城市。
看著這熱鬧無比的世界,我覺得更加鬱悶,肚子已經開始反抗,可我翻遍全身都沒有錢,哦,對了,我還發現自己已經是一個男人……當時還心想著什麼時候左擁右抱,什麼時候揚名江湖,可現實是殘酷的,餓死了就不要談任何的幻想了……
左看右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什麼工作,真是沒有想到在那邊是待業現在也還是無業……做保鏢?就我這點能耐?跆拳道藍帶?被這些古人一拳打得不知道會飛到哪里去;賣藝的?除了彈彈吉他其他的樂器一概不會,也不會什麼扔飛鏢啊頂罐子啊等高難度動作;做書童?連毛筆都忘記怎麼拿了,家裏小時候的硯臺給我弄得慘不忍睹,到時候不要被打得死去活來就很不錯了;那還能做什麼?
在一上午的奮鬥下,在正在肚子牢騷的時候,在一家很不起眼的小藥鋪裏,我找到了落腳處,在這裏做做清潔工……因為我的數學每每都不及格,收銀員都做不來……在家裏經常被逼著做家務,所以也沒感覺到有什麼困難,覺得真的要感謝感謝我爸媽,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呢……
就這樣,我的生活平淡無奇,天天擦桌子然後掃地拖地澆花,再加上打烊關門曬藥材,也就沒有什麼事情了。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刻骨銘心。拿工資的時候是那麼的開心,雖然不多,但卻能夠支撐我的一日兩餐了,心想著自己反正也是個平常人,要求也不要太高,這樣就夠了。
這兒掌櫃的我從來沒有見到過,聽管事的說,掌櫃是個很大的主,可卻很少來這兒,因為這裏實在是太小、太不起眼了,這個小小的藥鋪也差不多被人遺忘了。他絮叨的時候眼神是多麼的哀傷多麼的落寞,可是我幫不了他,我也只是一個平凡人,會忘記,會放棄。每天做完事兒,沒事的時候總是坐在管事的身邊聽他說話,說這個藥鋪,說這裏的夥計,說這裏的掌櫃,說這裏的花,這裏的草,這裏的樹,意外的,我沒有覺得無趣,甚至聽上了癮。聽他說著那麼多的事情,我空蕩蕩的心好像被填滿了些。第一次,我感到了滿足。
可就是在那樣一個下午,藥鋪倒了,當管事的遞給我一包有些分量的錢袋時,我哭了。該走的走了,該留的,卻沒有留下。我該何去何從?在這個到現在仍然沒有熟悉的世界,我無助,卻又只能自己走下去。
羡慕著那些一擲千金的公子哥,羡慕著那些腰中配刀手中握劍的俠士,一直沒有找到工作的我,餓得倒在了地上, 沒有一絲的力氣。眼皮半睜著,只能看到那些繞道而走的腳,和頭頂上竊竊私語的聲音。睡吧,睡著了就不會餓了,這樣想著,我閉上了眼睛。
夢裏夢到了好多人,爸爸,媽媽,弟弟,嬸嬸,林格,夏雨,一個又一個的人,在我的夢裏徘徊著,而我,一次又一次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們,想著哪怕抓住一次也好,然後一次一次地失望,一次一次地絕望。接著是這個身體的記憶,這個身體的故事……當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街邊,大概是哪個好心人看我倒在大街中央怕我會被馬蹄踏到,把我拽了過來。我靠在牆上,想著在夢裏看到的家人朋友,和這個身體的記憶。原來這個身體原來是那麼的輝煌,那麼的美麗,可最終也只是落得了一個家破人亡,唯一活下來的人,也瘋了,然後喝下最毒的“牽魂”,將我迎接到了這個世界。
“傻瓜……白癡……”我氣若遊絲地苦笑著,卻也在罵著自己,自己不也是這樣?活不下去了,吃了安眠藥,睡了。眼淚像是斷線的玉珠,毫無預兆的流下,然後消失,只留下了淚痕。
沒有想到,自己死了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最終結局還是死啊……閉上眼睛,我再一次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突然疼了起來,好像有人踢我。睜開眼睛,卻什麼都沒有看到,看來我睡的時間相當的長呐,天都黑成這樣了……
“娘的……滾遠點,不要擋著我家的生意,小乞丐。”
我傻了,什麼時候了,還做生意?做什麼生意?
“快點起來!馬上到吃飯的時候了,擋在這裏叫我們怎麼做生意啊!”
吃飯的時候?
……
……
不論什麼時候,既然有人開店就應該有燈火,有燈火就不可能是黑的什麼都看不見……我意識到自己原來是黴運加身,餓不死卻變成了瞎子……踉蹌著想要站起來,耳邊卻響起了剛才那個大概是小二的人的吃吃的笑聲,“原來還是個瞎子。哈哈……”屈辱感在血液中蔓延著,可我又能做什麼?什麼都做不了。
肩膀上被狠狠地用什麼東西敲打了一下,然後是如暴風雨一般的毫不留情的拳頭,像是要將我打死一般的毒打持續了很長時間,可是沒有一個人出來幫我說一句話或者是什麼,大概在這個世界,這種事情是非常常見的吧。一口血噴出,擊打終於停止了,我全身痙攣著,抽搐著,不知道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事情。
“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他了……”終於有人在我還剩一口氣的時候出來為我求情了,但也只是給了那幾個人臺階下,讓他們有理由停手而已,雖然是在這個沒有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刑法的時代,殺人還是要償命的。
“今天就放過你,下次要是再在這裏擋著我們的生意,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說完,那些打手離開,而人們也慢慢地散去了,只是一會兒,這裏就變得像是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
“能站起來麼?嘖,下手也太重了……”剛才求情的人將我扶起來。
“咳咳咳……”又是一口血吐出,感覺身體像被抽空了,腿一軟,沒有了知覺……
過了好久好久,我習慣性地睜開眼睛,依然是一片黑暗。
“喂!你醒了啊!”相當陌生但卻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那人竟然喜極而泣,抱住我無力的身體抽噎著,“我還以為你……大夫都說沒有希望了……可是……可是……你活下來了……”
繼續抽泣了好長時間,他才停了下來,斷斷續續地說著我昏倒後的事情。
“看到你倒下去我嚇死了……後來有一個人問我出了什麼事情,然後就讓我把你帶上馬車到了這裏……”簡潔明瞭,很會表達。“你知道這裏是哪兒嗎?是燕親府哦!燕親府!王爺的府第啊!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想到我會進來這裏啊!我還和燕親王的管家說話了!是面對面說話啊!”
“燕親王……是誰?”我打斷了他後面的胡言亂語,冷淡地說道。
“你竟然不知道?!”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吧。”我勉強坐了起來。“還有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我是天兒!不過……接下去做什麼……我也不知道……”天兒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大概沒有想過來到這裏以後會發生什麼吧?
“那算了。”我閉上眼睛。“我睡了,你應該也累了,睡吧。”我向裏挪了一下,拍拍床,示意他睡覺。他也不客氣,就這樣,我第一次離開藥鋪之後睡著了。
之後的幾天,沒有任何人來這裏理會我們兩個,天兒每天照顧著我這個殘疾人的穿衣用食,讓我納悶的是,他不讓我離開這個房間,而且每天都出去一段時間,隨著時間的延長,天兒離開的時間越來越長,而且回來的腳步越來越沉重。
我終於再也忍不下去了,那天將他拉住不讓他離開,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告訴我,你一直都去哪里了?”我知道我現在的表情肯定非常的冰冷。雖然我平常也沒有什麼大的表情。
“我……我沒有去哪里啊……我只是……”
“為什麼你離開的時間越來越長?為什麼你晚上睡覺會抽搐?為什麼……你的腳步會越來越沉重……?”我將手撫上他的臉頰,臉上竟然有粉,他原本光滑的皮膚變得那麼的粗糙。
“你到底在這裏做了什麼?告訴我。”我的口氣不容拒絕。
“我……我……”天兒不知所措地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兩個人沉默了好久,突然天兒好像記起了什麼,掙脫開我的手,跑了出去……
“天兒……”我脫力地摔在了地上,卻忘記了身體的缺陷,掙扎著,摸索著,找著出去的門。
“不要去……”
不要去……
失魂落魄的我不知道那天是怎麼過去的,只知道天兒是被人抬進來的,有很多人,腳步嘈雜。
然後有人捏住我的下巴,輕笑了一聲,那只手是那麼的蒼老,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讓我顫抖了一下。
“天兒!”熟悉的味道沖入了我的懷中,呼吸卻是那麼的亂。
“呵呵……我……發現我……竟然還不……不知道你的名字……”天兒的手那麼冰冷。
“我叫伶玥。”我的聲音在顫抖,這個場景好熟悉……
“伶玥……對不起……我沒有能夠保護好你……”天兒的身體仿佛已經壞掉了,沒有一點力氣,我忙將他抱入了懷中。“我……要回去了……去我哥哥那……你知道嗎……你很像我的哥哥……那種受傷的表情……距人與千里的神色……不過……他很會唱歌……很會……”
“我也會啊。”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狼牙月
伊人憔悴
我舉杯
飲盡了風雪
是誰打翻前世櫃
惹塵埃是非
緣字訣
幾番輪回
你鎖眉
哭紅顏喚不回
……
我不知道天兒是什麼時候走的,只是抱著他,像是唱安眠曲一樣唱著,唱著。我想起了那天,那個夏天,那個讓我永遠無法忘記的豔陽天,我也是這樣,抱著夏雨,一遍又一遍地唱著這首歌,旁邊跪著一次又一次地詛咒著自己的林格。
眼淚早已哭幹,聲音早已嘶啞,我毫無知覺地唱著,分不清自己在哪里,直到有人將天兒帶走。
“沒有想到天兒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藏了這麼美麗的人……嘖嘖……真是傾國傾城國色天香呐……”那只蒼老的手竟然莫上了我的臉頰,反射性地抬起手臂甩了一巴掌出去,卻是正中目標,不偏不倚。
“老爺!”很多人都抽了口冷氣,他們大概沒有想到,一個瞎子竟然敢打他們的老爺。
“不用!”那老爺阻止了過來攙扶的僕人們。“沒有想到竟然還是個烈性子。呵呵,天兒也是個烈性子,可還不是被我收的服服帖帖?”
“你傷了他,用我做威脅,是麼。”我的語氣再次降低了溫度,而且對自己的猜測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是!好聰明的美人。可你知道嗎?他每次都是那麼的投入,扭動著屁股祈求著我的進入是多麼的可愛,我為他畫的妝被他的汗水融化的時候是多麼的撩人……”
我的拳頭在顫抖著,指甲早已掐進了肉中,然後踢中那個該死的老雜種的下體,讓他永遠不要想再玷污任何人。
是的,我又能看到東西了,我看到了那個令人作嘔的老雜種,然後用我所有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踢著他,直到那些被叫進來的侍衛們將我敲暈過去。
再一次醒過來地非常徹底,是被水潑醒的,然後被一次一次地拷打,打到皮開肉綻。我總是冷笑著,看著那些小丑拿著鞭子傷害著這具本不是我的身體的身體,痛得早已麻痹。不知道在這裏度過了多長的時間,直到那些小丑們將我遺忘。直到又有人來到我的牢門前。
“這裏有人!”有人大喊道,然後牢門被那個乾癟老牢頭顫抖著打開,一個身著錦服的人走了進來。
“你叫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裏?”相當冷淡的語氣。
“伶玥。”我突然很想笑,很長時間不說話連自己的聲音都覺得陌生。“你又是誰?”
“放肆!”一邊的侍衛喝斥道,那錦衣人卻淡然一笑,阻止了侍衛。
“朕是霆宣,鏡霆宣。”他的眼神是那麼驕傲,像我長時間沒有見到的陽光,讓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鏡霆宣,帶我離開這裏。”我笑著,說道。
然後我離開了那個禁閉我半年的牢籠,重新看到了美麗的陽光。身邊的人有些驚訝,他大概沒有想到那個在牢裏奄奄一息的我,重新站在陽光下是那麼的美麗,即使滿身傷痕。
“朕已經決定將燕親王送入法場,你可有興趣與朕一起?”他提出了非常誘人的邀請。
我笑了,即使滿心傷口。
法場上很熱鬧,而我,換了身新衣然後站在鏡霆宣的身邊,看著那個傷害了天兒,囚禁了我的雜種。他還認得我,看到我身邊坐著的那個一直注視著我的人。
“伶玥……伶玥……救我……”那個雜種哭叫著,叫著我的名字。
“你•去•死•吧。”我的語氣冰冷,就如半年前的那天。
鄶子手手起刀落,我抬頭看著天空,天兒在看著的吧?他在那開心麼?
………………………………………………………………………………………………………
坐在禦書房的感覺真的是很好,看著那些所謂的朝中大臣醜惡的嘴臉我更加開心。
“怎麼那麼開心?”皇帝,也就是鏡霆宣玩味地看著嘻拉著嘴巴的我。
“沒什麼。”確實是沒有什麼,不過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啊。
“噢,是麼。”他沒有意識到那些什麼大臣的臉已經是青色的了,畢竟他竟然在議事的時候一直看著我啊。
“你的大臣們的臉都是青色的了啊,還和我說話?”我趴在他的禦桌上,兩隻眼睛吧咂吧咂看著他,他真的長得很帥啊,比那些什麼明星好看多了,生在這個時代簡直就是浪費啊。
“你不是看的不亦樂乎麼,那就讓你多看看好了。”他摸了摸我的頭。“出去一下吧,我有事要和他們談。”
我當然是點了點頭,一個人施施然地走了出去。外面的空氣真的是很好,我使勁地吸了幾口,卻是心痛。
“伶玥主子,這邊走。皇上說要把你帶到御花園去賞蓮,他馬上就過來。”一個乖巧的侍女紅著臉說道。
我點了點頭,卻是玩心突起,問那個小侍女:“我要換個衣服洗個澡,你們這裏有紅色的衣服麼?”
穿著紅彤彤的衣服坐在池塘邊打瞌睡真的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我打了個哈欠,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可那皇帝還是沒有來,鬱悶之餘已經吞下了不知多少美酒鮮果,我千杯不倒的酒量當然不是蓋的,而旁邊的那些侍衛侍女們看著我喝酒像是喝水一樣就暗暗抽氣。
又喝完一盅竹葉青,天已黑了,我不準備離開,而是讓侍女們打了燈,繼續等。
“伶玥主子,回去吧,這麼晚了,皇上一定是在哪個嬪妃那漱洗了,您再等下去會著涼的啊。”那個帶我過來的小侍女有些擔心地說道,“而且您身上的傷都還沒有好透……”
我搖搖頭,趴在欄杆上看著塘中的蓮花,火光時隱時現,照得水面也美麗無比。眨眨眼睛,卻仿佛看到了有仙子在水中嬉戲,我知道,我醉了。醉得那麼的徹底,卻在心底仍掙扎著要醒過來。
我哼起了《夜曲》,腦中一片空白。我,原來是這麼的容易被人遺忘。
我在亭中等了一夜,不是為了什麼要遵守約定,而是為了還情。最討厭欠別人的人情,欠錢債,總有一天會換掉,而欠情債,是永遠無法還清的,只能永遠地欠著。既然無法還清,我便選擇了離開。這裏不適合我,被圍牆圍住的天空,我已經看了十九年,就像學校的天空永遠是灰藍色的。
觀察了好幾天,確定了什麼時候是皇宮守衛最薄弱的時候,留下辭別書,打暈守衛跑了出去……
走了大概十天的時間,手中可以用的碎銀子都差不多用完的時候,我被人跟蹤了。跟蹤的人貌似有些忌憚我,一直沒有動手,直到他們確定我已經沒有武功的第二天,我被一把透著猶豫的長劍頂在後背,苦笑著,沒有想到自己要死得那麼的快。
慢慢地回過頭,竟然被我猜中了那張熟悉的臉,當今的皇上,鏡霆宣。我還是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那只是因為他的劍中透著迷惘。
“告訴我,我是誰?”我微笑,沒有任何的怨言,當他派了人來監視我,我就知道這個身體和他有交集,心中無味雜陳,卻只好強忍。
“為什麼沒有一點驚訝?”鏡霆宣的手在顫抖,背上已有血流下。
“因為我知道。”我知道啊,當我在那牢中,得知了那個驕傲倜儻的人是當今皇上;當我發現,賞荷時的酒中彌漫徘徊的奇異香味;當我每天晚上腹痛如刀絞,嗚咽出聲卻無人問津;當我離開了皇宮,那淡淡的奇異香味仍然相伴左右。“告訴我,我是誰。”
“你是林耀楓,我的知己,把我當作弟弟一般看待的人,第一個反對我登上皇位然後被我滿門抄斬卻活下來的人;一個原本瘋瘋癲癲然後在我面前喝下‘牽魂’卻活下來然後失去了記憶的人。”鏡霆宣的聲音在顫抖,“你失去了記憶是多麼的好……在陽光下的你是多麼的美麗,那麼的耀眼,可你卻慢慢地變回了以前的那個你……你喜歡紅色的衣服,喜歡一杯又一杯地喝酒,眼神總是掙扎著要醒過來……”
“我……不是那個林耀楓,我是伶玥。”我轉過身子,將手放在他還在猶豫著的劍上,“請你記住我,我是伶玥。”說完,幫他把劍送入身體。
看到鏡霆宣微皺的眉頭,聽到他的最後一聲不是我的名字的呼喚,然後閉上眼睛,然後後仰倒下,然後失去知覺,然後……
“嗚……”全身的骨頭就像是被拆散了然後重裝了一般,突然想到學校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然後被老師苦著臉重裝的電腦們,嘴角上揚。
我沒有死,確切的說是我沒有死透便被現在這個屋子的主人給救了,第一次感到了活著是這麼的開心,這個屋子裏全是各種各樣的書,而書的主人也只是要我照顧他的一日三餐作為報答。
第一次看到他是在屋子的小溪邊,他戴著斗笠,安靜地靠在樹上睡著,長長的睫毛偶爾會動一下,讓我覺得很是好玩。
“伶玥……伶玥?”
“離歌?我在這裏。”像小學裏回答問題一樣高高舉起右手,畢竟被書埋住不把手舉高點就沒有辦法被別人看見了。
“過來幫忙,有人受傷。”離歌的話簡單明瞭。
我扒開身邊一堆一堆的書,笑著說道:“怎麼?又撿了人回來?”
離歌手裏的女孩子很可愛,卻是滿身的血,點點滴滴,臉上也被人劃了好幾下,原本姣好可愛的面容被毀得七零八落。
“你來吧,我的能力已經不如你。”離歌的表情有些好笑。
“你可是我的師傅。”
“你早已出師。”離歌笑著,將手中的女孩交于我手中,“一定要治好她。”
我點頭。我知道為什麼。因為這個女孩很像他的妹妹,他深愛的妹妹。為了他的妹妹,他發誓不論什麼人都要救治;為了他的妹妹,他隱姓埋名永不出山。
我小心翼翼地為女孩縫合傷口,用最好的麻藥為她鎮痛,用最好的藥材為她補血,用我所有看書的時間為她抓烏魚燉湯,然後由離歌的手送去。女孩的傷好的很快,但臉上的傷疤卻無法消除,我不是整容醫生,無能為力。
我又回到了書堆中,不論是在那個時代還是這個時代,我都喜歡書,瘋狂地喜歡。一個人看書,知曉很多事情,留下自己的寂寞陪著自己。離歌曾經說過,我不是被人遺忘的那種人,而是我故意要別人將我遺忘,然後用寂寞為自己築起高牆。我說你不也是這樣。他搖頭,看著我,然後說自己已經將那高牆砸碎,他受夠了寂寞,自從看到我以後。
離開那裏是離歌和那女孩結為夫妻的當天晚上,我為他們做了見證,將他們送入洞房然後悄然離去,手中的信在風中颯颯作響,最終我還是沒有將手中的信送出。我要他們忘記我,然後就那樣生活下去。或許離歌他說的是對的,是我要故意要別人將我遺忘。
苦笑,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個夏天?林格牽著我的手然後看到了夏雨被人侮辱致死?
抬頭看著天空,心中仿佛被淘空,該結束了,我已不是那個伶玥。
………………………………………………………………………………………………………
我在“滄”“鏡”兩大國中間的小國開了一家醫館,用我的所有財產。慢慢吞吞的生活很適合我,大媽大嬸也都很喜歡我,私下裏都偷偷嘀咕著什麼時候才能將女兒嫁到這麼好的人那裏。
我聽到了也只是笑笑,盡力將所有送來的人醫治好,看著我的生命在他們的身上延續。
“籲~~~~~~~”馬蹄聲在門外響起,我的小藥館還沒有開門,卻被人敲得“咚咚”作響,門板差一點就要掉下來了。我早已起床,戴上面紗,將門開了起來。
“你是這裏的伶玥?”
“是。”抬頭,今天依舊是陽光燦爛的一天,那問話的人騎在馬上,氣宇軒昂,讓我心中一疼,想起了一個人,一個眼神那麼驕傲的男人。
“我父親病急。”
“我自然去救。”我在斗笠下笑著,回屋取了物什。
躺在床上的老者臉色發青,胸口還在流血,身上的鎧甲還未褪乾淨,一看便知是剛從戰場上下來。軍帳裏有些腥臭,我也不顧得,將手中的箱子放在地上,卷起了手臂上的衣服。
“都給我出去,你留下看著即可。”我對那剛才馬上的男子說道,“否則我不救。”
離開帳子的時候我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是那男子將我送去其他的帳篷休息的,我的身體原本支離破碎,一天一夜的救治雖然將老者從鬼門關召了回來,但自己卻是元氣大傷,松了一口氣之後竟然連站都站不穩,直接撲倒在地。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到了滄國國境,在馬車中受到了最好的待遇,兩個丫頭左右侍奉,離開鏡國皇宮後第一次有人來服侍我。
和兩個丫頭的對話中我才知道原來那男子叫允劍,滄允劍。滄國太子,將來的滄國皇帝。果然,他眼中的驕傲和那個人很像,眉宇之間有王者之氣,眼中卻是受傷落寞。突然想到了十二國記中的《夜想月雫》,那清冷的曲子曾經讓我心碎,而現在,我卻覺得這首曲子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你是我們國家的恩人,是我們家族的恩人,是我的恩人。”滄允劍坐在我對面一次又一次地敬我酒,可我已經不想再喝下它,因為它有著我的,痛苦的也許是快樂的日子。對著酒杯流淚已不是第一次,但這一次,我忘記了戴上斗笠躲入房中。
我真的累了,身心疲憊。我也已不記得我流淚之後怎樣拒絕洗塵酒走回自己的住處的。不是決定了麼?我不再是那個伶玥,可心中的酸楚從何而來?又為何留著那套紅衣?
穿上那身紅色,旋轉著,卻知自己此時如同傻子。
“霆宣……”呢喃著,卻不知又該說些什麼。自己是什麼時候為他如此神傷?當他驕傲地說出他的名字的時候?還是看到他扇子上我這個身體前主人的畫像時?還是他猶豫著將劍抵在我後背的時候?說不清道不明,明明沒有和他說過多少的話,明明沒有看到他多少次,為什麼……那麼心痛的感覺……
“伶玥?你在麼?”門外傳來滄允劍的聲音,想要阻止的時候卻已經很晚了,他看著紅衣的我發呆,而我,發現自己沒有將臉蒙住。
“林……耀楓……”
“我不是。我是伶玥。”我矯正道,卻不知為何他也認識我這個身體。
“你是。我怎麼可能忘記你……站在鏡王身邊的含笑的你,為了鏡王失去清白的你,為了將鏡王留在身邊反對鏡王登位的你,被鏡王誤認為是逆賊的你,美麗絕倫恍如撲火的蝶兒喝下“牽魂”的你……我怎麼可能忘記你……怎麼能……”滄允劍的聲音在顫抖,“為什麼……你如此對他他卻毫不領會?為什麼你會忘記我?為什麼你選擇的是他而不是我?為什麼即使是忘記了一切卻記得這身紅衣?為什麼?”他已經說不下去了,將我一把摟入懷中。
“我不是林耀楓!不是!”我歇斯底里地推開他,步履已蹣跚,“我不是……不要再把對林耀楓的感情交付在我身上……我受不起!”說著,我將滄允劍推了出去,所有的力氣都靠在了門板上。我為什麼這麼生氣?因為滄允劍一次又一次地質問?還是為了那個人在我倒下的那一刹那呼喚的那個名字?我不知道,身體沉重如鉛,一次又一次地想起了那個時候。
“林耀楓!”
他喊。
林耀楓。
是我,卻又不是我。
那個名字,就像是鎖鏈,讓我無法動彈,讓我無法逃脫。
“走吧,伶玥。”窗邊的人說道,是離歌。
“嗯,走吧。”我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和離歌聯繫,來接我離開的,自然也是離歌。我最後看了一眼掛在床頭紅豔到刺眼的紅衣袍,突然笑了,回頭將手遞給離歌,離開了滄國皇宮。
離歌將我安頓在了他的一個老朋友家中後便離開了,大概害怕那女孩一個人會寂寞吧?我只知道離歌和他的朋友宏談了很久,宏要離歌留下,而離歌不肯,接著又為了什麼盟主什麼的事情大鬧了一通才離開。不過宏待我卻沒有半點的虧待。
“你知道離歌到底是誰麼?”宏醉醺醺地喝了酒,他是一家之主,極少這樣,只有在只有我在的時候才會喝的酩酊大醉,然後和我抱怨,說很多平時他不可能說的東西。
他告訴我離歌的真名,我已不記得;然後告訴我離歌最喜歡他的妹子,這是我所知道的;告訴我離歌曾經有多麼的厲害,卻為了自己的妹妹的一句話發誓不再碰劍要用一生去救人;告訴我離歌的妹妹自己卻沒有遵守約定嫁了人,如果不是那個約定,這個江湖就是他的等等等等。
我能做的也只是看著他,聽他說,然後將醉酒的他帶回他的房間,也只有這樣。我只是一個過客,一個不論在誰的生命裏都是匆匆過客,僅此而已。
每天的生活平淡無趣,就像杯中的白水。
一切都在那天,我的生活終於改變了,因為那場火。
他,終究是無法將我置之不理……要我死了,他才放心麼……將所有的人推出去,站在門口期盼著能夠看到他的身影,而宏已經昏迷了,他本沒有武功,只是普通的商人。所有人忙亂著,想要將這火撲滅,但有士兵擋住,不准妄動。
看到了他,他瘦了,眼神卻依然驕傲,只是夾雜著一些心痛。他看到的是林耀楓,還是我伶玥?是前者吧。我扶著門框沒有踏出去,只是遠遠地看著他,然後轉身,走入火海。
我已不想再做林耀楓了,累了。
我真的累了。
所以我要逃。
逃的遠遠的。
他們永遠也找不到我。
求求你。
看我一眼。
看著我。
而不是那個我。
………………………………………………………………………………………………………
“師弟,把那個遞給我~”被人差使的是一個樣貌奇醜無比的男孩子,他的臉上到處是醜陋的傷疤,有的像是被刀割的,有的像是被火燒的,一張臉,竟然沒有一個地方是完好的。
“是。”那個男孩就是我,將身邊的刀子遞給那個朝我吆喝的師兄,突然被誰絆了一腳,刀子落地,割傷了手。
“哈哈哈哈……醜八怪連個刀子都拿不動啊~~~”身邊的那些師兄師弟們惡意地嘲笑著,我也只是默默地將刀子撿起來,然後遞給那位師兄而已。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對於我來說,能夠擺脫林耀楓的影子,又是多麼的快樂,即使被人戲弄,即使被人嘲笑。我是伶玥,不再是林耀楓。對著鏡子看看現在自己的臉,有著說不出的滋味。他,是喜歡他而不是自己的吧?心酸的感覺湧上,我甩甩頭,說好了不去想他的,說好了的。
一不小心將桌子上的鏡子摔在了地上,一片一片的,仿佛在流血。
轉身逃開,發誓從此不再照鏡。
好不容易完成了所有的事情,坐在懸崖邊看著遠處的風景。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那麼美的風景,那麼溫柔體貼的風,只有在這裏,我才會將心放開,什麼都想,卻又什麼都不想。想我的家人,朋友,和在天上的小天;還有他。
“伶玥。”一個熟悉而又威嚴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見你遲遲不來,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師父。”我轉過身,恭敬地行禮。
“好了,不用這些繁複的禮節。坐下吧,我們談談。”師父是這個門派師父的師父,也是教授我武功的人,整座山大概也就只有他能夠理解我。“沒有想到啊,你已經來了這麼長的時間。”
“啊,我也沒有想到。”我坐下,坐在師父的身邊,他就像我的父親,總是保護著我,即使表面看起來是那麼的冷淡。
“我每次來這裏都會想到當初你拖著燒焦了的身子來求我收你為徒。”
“我不記得了。”
抬頭深呼吸,閉上眼睛只聽見風在嬉戲。
“你啊……”師父有些哭笑不得,將手中的劍扔給了我。“去,上次教你的那套劍法,舞出來看看。”
我接著劍,有些不可思議。“師父……您怎麼終於肯把佩劍給我用了?”
師父摸摸我的頭,“那是因為當初你不配用這把劍,現在,劍終於配得上你了,從此以後,你便是我劍仙的出山徒弟了。這把劍也就送給你了,算是禮物吧,好好用它。”
我愣了一下,“您要趕我下山了?”
“哈哈……孩子啊,腿在你的身上,如何決定也在你的一念之間,與我何干?不要迷茫,用這把劍起舞吧,你將是最美麗的舞者。”
迎風起舞,劍破風跳躍,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白衣颯颯,那一刹那,我是我自己。師父在旁邊看著,眼中竟是淚水,我的眼睛也已模糊,不知是風吹的還是自己流下的。我決定忘記那個人,將他從我的心中剮去,血流不止。
著上白衣,捋起青絲,戴上斗笠,我隨著那些師兄師弟下了山。我們要去一個地方,一個群雄即將爭霸的地方。
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再踏入這個城市的,回憶卻不再那麼的痛苦。身上背著麟嘯,沉甸甸的,冰冷卻和我融為一體。它提醒著我要清醒,提醒我,一定要睜開眼睛,看著前方。
“客官~是要打尖呢?還是住店?”小二諂笑著,忙出來迎接我們一大群人,我走在人群的最後,因為沒有人願意和我走在一起,他們害怕我,害怕我會報復他們。
“打尖住店,好生準備些酒菜,我這些師弟們都累得夠嗆的。”大師兄笑著回答道,走了進去。我也隨著走了進去,這裏原來有這麼多的人,有的和大師兄認識,起身打個招呼,熱情不已,有的人則在一邊嗤之以鼻,冷笑旁觀。這些人大多是武林中人,從各個地方來到這個城市共同爭奪霸主之位。
我打量著這個客棧,突然發現竟然只有我一個是站著的了,想找個位置坐下,可是師兄師弟們的表情是那麼的不自然,於是我撿了一張一個人都沒有的桌子,坐了下來。
“客官您要些什麼?”小二看不過去,好心地過來問道。
“給他一杯白水就可以了,我們的錢不夠。”有人插嘴道,小二也只好去端了一壺白水過來。
看著他們大魚大肉的吃,我突然有一種噁心感,胃裏翻騰著要嘔出來。一隻手搭上我的後背,為不斷幹嘔的我順氣,回頭看那人,竟然是一個女孩子。雖然她身著男裝並且將喉結隱藏住,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眼就看出來她是個女子。
“你們這幫人誒!竟然大庭廣眾地欺負自家的師弟,還要不要臉?連頓飯都不給吃,你們以為和你們一樣都是畜牲啊?!”另一個女子站了出來。
“臭娘們,和那個臭小子來管我們門派的事情,想死啊。”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站了起來,竟然開口侮辱兩個女子。
“你嘴巴放乾淨點!沒有教養的東西,真不知道天劍門怎麼會讓你這種敗類來參加這次的大會,簡直就是弄汙了這塊地方!”女孩子火大了,而門中弟子也有很多人站起來拔劍相向,一瞬間,氣氛緊張不已。
我歎了口氣,站了起來,“夠了,大家好不容易才能有緣分聚在一塊兒,為何拔劍相向?若是我礙事,我找其他的地方不就好了?”
“媽的!還輪不到你來說話!”一個大概是我師兄的人提劍向我和我身後的女子刺來,卻在那一瞬間,他的劍被人整齊地切斷,不留痕跡。所有人都大駭,停下了手中的劍。我的劍未出,是另外的人。
“離歌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身後的女孩撲向站在門口的黑衣男子。我愣了一下,和所有人看向門口,是離歌!真的是離歌!
只見他掃視了所有人一眼,冷冰冰的眼神仿佛可以將人的心凍出冰渣來。“不要惹事。走。”
“離歌。”我叫住了轉身離開的離歌,“我是伶玥。”
“我不認識你。”離歌說著,轉身離開。
他說,他不認識我。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突然女孩眼睛一亮,明顯是認出了我是誰。
“你是……伶玥?”
那女孩拉住我便往外走,一邊咒駡著誰一邊禁止我說話。直到到了一個非常空曠而且適宜說話的地方,那女孩才停下腳步。
“都出來吧,給我看著周圍。”那女孩命令道,包括離歌在內的六個人立刻在四周戒備,毫無怨言。
“為什麼離歌他……”
“因為那個不是離歌啦,是離歌的影武者,這次陪我出來玩的。”
“啊?”
那個女孩歎了口氣,“你為什麼把臉遮住?怕被誰認出來?”
“我的臉已經被火燒盡了。”我發現在陳述這件事情的時候發現心竟然少見地沒有疼痛。
“對……不起……”她嘟了嘟嘴巴,我也只好拍拍她的頭。
女孩站起來,拍拍屁股。“那個……我有一個請求。”女孩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點頭。
“請不要和離歌相認。”
………………………………………………………………………………………………………
當我回到客棧的時候,酒樓裏還是火藥味很濃,一道視線過來,是那個剛才幫我的另外一個女子,我隔著面紗笑笑,突然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有辦法看到我笑,於是抱拳說了聲謝謝,女子笑著搖搖手。而我的師兄師弟們早已離開。
“為什麼不讓我喝!!!!!!!!!!!!!!!!!!”一陣吵鬧從櫃檯那邊傳來,是一個少年在與掌櫃的吵架。
“怎麼了?”我有點好奇,問一邊的小二。
原來是一個想喝貢酒的少年,但是卻無法從酒窖中上百種酒裏找到那壇貢品,最後覺得掌櫃的作假然後就吵了起來。
“你想喝?”我走過去對少年說。
我記得那進貢的酒的味道,永遠都不會忘記。
少年點點頭,好像很驚奇。我拉著他與掌櫃說好了,便去了酒窖。所有人都很好奇,都想知道我是如何分別酒的,殊不知,我只需要聞到那個味道。
“是這個。”我在聞過二十幾種酒之後找到了它,一個在角落小小的罎子,盛著那讓我心碎的酒。我只是聞到了它的味道,然後淚流滿面。掌櫃的和小二大駭,大概從來沒有任何人找到過它吧。之後我和少年各付了少許的錢便得到了一壺進貢精品。坐在桌邊聞著它的味道,我就心如刀割。
“你喝吧,我不會喝酒。”我說過,我要逃得遠遠的,不讓任何人找到我,我也不會因為任何東西想起他。
少年很疑惑,“那你怎麼知道這個是……”
我還未等他說完便站起身走了。我要逃開。
不讓任何人找到我。
也不要為任何東西想起他。
決不。
找到師兄師弟們已經很晚了,我被冷嘲熱諷之後被帶到了一間類似于柴房的地方,在那裏,我竟然看到了那個少年。
“為什麼……”
“那個……我問管家有沒有一個戴著斗笠背著劍的沉默白衣人進來過然後安排在了哪里,就找到你了。因為你很顯眼。”少年像連環炮一樣說著,我還沒有點頭呢他就把我向外拖。“他們怎麼能讓你住在這裏!這裏是柴房誒!有這麼款待客人的麼?”
“不了,住這裏就可以了,我不想找麻煩。”我冷冷淡淡地說道,我們本無多少交集,也只是一酒之緣。
少年大概從來沒有被別人拒絕過,聽到我這話呆愣在了那好久。
“第一次有人拒絕我誒~~~~你好特別!我喜歡!我們還沒有告訴對方名字呢。我是梁天宇。”
“伶玥。”我摘下斗笠,又讓梁天宇愣了好久。他卻不怎麼怕,走過來輕輕撫摸我面目全非的臉,顫抖著。
“好過分的傷……”梁天宇呢喃著,將我抱入懷中。“你肯定過的很不好吧,因為這臉上的傷……”
我只好搖搖頭,我要感謝這傷,那張臉會讓我感到痛,那種鑽心刺骨的痛。毀了這張臉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被人嘲笑的準備了。
一滴液體滑落後頸,是淚。
“對不起……”梁天宇呢喃道,“對不起……”
“和你又沒有關係。不要說對不起。”我覺得好笑,第一次有人為了我的臉這樣傷心落淚。“不要哭了,大男子漢,哭哭啼啼的像什麼。”
梁天宇放開我,狠狠地將臉上的淚擦幹,吸了吸鼻子:“我梁天宇今天交了你這個朋友!就算你長得很醜!我一定為了你這個朋友赴湯蹈火……”
誒誒誒,怎麼突然發起誓來了……
“好了,我不值得的,天晚了,快回去睡覺吧,明天有的你忙的呢,親愛的盟•主•少•爺~”我推他出去,將門關上,和衣睡下。
不要發誓。
我不要誓約。
第二天很早就離開了梁家堡,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包括梁天宇和那些師兄師弟們。沿著街道一直向前走,就能看到他住的地方了。飛身上牆,沿著記憶中的路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禦書房門口。門口的侍衛是那麼的親切,就連地縫中的雜草都是熟悉的。
然後從窗戶進了門,沒有人,桌子上很亂,鋪滿了寫著“林耀楓”三個大字的宣紙還有那把畫著林耀楓畫像的扇子。
心碎。
為什麼。
為什麼要來這裏。
我猛得抓過那把扇子,恨不得將它撕成破爛,可不知為什麼我的手顫抖著,將扇子抱在了懷裏。
轉身離開,身體卻變得有些遲鈍了,仿佛有一根一根的繩索將我捆在這個地方,有他的地方。
笨蛋!
他從來沒有叫過你的名字啊。
他的眼裏只有他。
只有他林耀楓。
你伶玥是個什麼東西需要他記得你?
為什麼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你你還心心念念不忘他?
你伶玥是個什麼東西。
是個什麼東西。
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皇宮、怎麼離開皇宮的了。待我有意識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了,身邊的街道點著燈,盛大地迎來夜晚的狂歡。人們慢慢多了起來,臉上大多溢滿笑容,欣賞著美麗的夜景,品嘗著親人友人愛人在身邊陪伴的幸福。而我,渾身發冷地走在人群中,嘗試著忘記自己,忘記自己所記得的所有。
是不是只有遺忘。
才能真正讓我不再折磨自己?
可是,我又如何遺忘?
“伶玥!”
有人叫我的名字?
“伶玥!”
我從恍惚中稍稍振作起來,轉身一個人飛撲到了我的身上,任我怎麼掙扎都不放開。定睛一看,原來是天宇。
“伶玥!我叫了你好幾次,你沒有聽到麼?!為什麼無聲無息離開一天?你要去哪里和我說一聲啊。我找你找了好久,我還以為你……嗚?”天宇滔滔不絕地嘮叨道,心一暖,將他抱入懷中。
這次,流淚的是我。
………………………………………………………………………………………………………
“伶玥~~~~~~~”
吵吵鬧鬧……真的是……太吵了。
我從樹上跳了下來,著實把在樹底下催命的梁天宇嚇了一大跳。
“伶玥~~~~說好了今天陪我去參加武林大會的嘛~~~~~~~~為什麼大清早就躲在這裏睡覺啊~~~~”天宇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死命往會場拖,哎……怎麼會這樣。昨天晚上可是陪他逛了廟會然後看了一晚上的月亮啊……精神這麼好,難道是阿童木轉世?
人山人海呐,真的是人山人海。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是第一次在一個場合裏看到這麼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各個門派都穿著各個門派的衣服,活像是學校舉行運動會。所有人都焦躁不安,都在等待著什麼時候大會才能開始,而我的掌門也已經到達,坐在台邊享受著師兄師弟們的阿諛奉承,看著他們,我不由得嘴角上翹。
“讓開讓開!!!!!!!”一個魁梧的大漢左推右搡地走到了台前,有些笨拙地跳上了比武擂臺。“娘的,誰都不上,我先來!”那漢子手中的刀子閃閃發光。
另外一邊跳上來一個人,是那天幫我說話的另外一個女子。
“娘的,他媽的是個女人。”
那女子笑笑,沒有說話,抖開腰間的鞭子“刷刷”兩下將那莽漢的刀劈成了兩半。那漢子嚇得幾乎是滾著下了台,台下人哄笑。我搖搖頭,真是莽人呐。
“那接下來我上!”一個男子腳尖點地輕飄飄地到了臺上。他抽出佩劍。“在下沈濤。”
“溫茹。”女子的報名惹來台下一片驚呼。
我不知為何,只好求助一邊的天宇。
“啊……你不知道嗎?神鞭之女溫茹哦~~~那可是響噹噹的名字啊~喂,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天宇的手腳在我的面前揮來揮去。
“短手短腳,不要揮了。我在聽。”
“啊!你竟然說我的手腳短~~~啊!是小椿!我先走了啊~”
“什麼啊,小情人啊。”我呵呵一笑,說道。
天宇擠擠眼睛,向台邊站著的一個少年跑去,看著他們兩個抱在一起喜極而泣,我突然有種心酸的感覺。
突然,我的視線被台邊的一個人吸引住了,我除了震驚已經沒有什麼話說了,是他!那麼的耀眼,如同那天接我出獄的耀眼。而他身邊的人讓我更加震驚。他摟著一個長得與林耀楓一模一樣男子!而他的眼光是那麼的寵溺。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想轉過頭不去看,可身體卻不自主地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他是火。
我是蛾。
火是那麼的美麗,耀眼。
而蛾,是那麼的義無反顧。
即使會變成飛灰。
那又如何。
在靠近他的地方,我停下了腳步。手緊緊地抓住懷中的扇子,不能自己。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巴掌,告訴自己,不要再做夢。
漫天紅傘飄至,所有人都暗暗吸了口冷氣。
“冷焰離歌!”有人驚呼。
我愣住,是離歌。
真的是離歌。他穿著冰藍色的衣服,但眼中不復溫柔淡笑,有的是殘忍和仇恨。他掃視了全場,最後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沒有想到你會離開你那片保護地來這裏看熱鬧啊。”離歌的聲音刺耳,“不知道這個長得像林耀楓的孩子合不合你的口味啊。”
他的臉色暗了下來,“你竟然騙我。你說這是耀楓的。”
“耀楓?你也配叫這個名字?你為什麼不去死!你忘了呢~是誰追殺失去了記憶的耀楓?是誰緊追不捨讓耀楓死在火海中!你配嗎!耀楓死了,你知道補償了?你用什麼來補償!”
原來,在離歌眼中,我也只是林耀楓。
他愛的保護的人,也只是林耀楓。
劍已出鞘,刺向沒有任何準備的他!
“霆宣!!!!!!!!!!!!!!!!!!!!!!”
我不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替他擋下那劍。
是因為我愛他麼。
我愛他。
離歌從我身體裏“嗤”的一聲地拔出劍,而身後的他也抽出了劍。
笨蛋!
快走!
背上的麟嘯已經揮了出去。
“住手。”
我說。
住手。
不想傷到任何人,我和離歌隔著紗對視著,他的眼中只有仇恨。
“沒有想到你還有姘頭在保護你啊。”離歌揮劍,我沒有閃躲,斗笠被劃拉開,臉上多了條被離歌的劍劃開的口子。
所有人看到我的臉後都後退了好幾步,而離歌手中的劍,噹啷落地;身後的他看到我脖子上蔓延的燒傷的痕跡,失去了驕傲的眼神。
“住手吧。”我強笑著,眼淚卻已流下。“離歌,霆宣。”
“耀楓……”
我搖頭。我不是林耀楓。
可我無法把林耀楓已死的事情告訴他們,他們都傷得那麼重。
只要我一個人受傷就夠了。
“呐,看我舞劍吧,不要吵了。”我走向在台下愣住了的天宇。“天宇,你可有紅衣?”
提劍起舞,我是最美的舞者。衣袖生風,輕笑出聲。紅色的衣袍如火,是他的顏色。也是林耀楓的顏色,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
………………………………………………………………………………………………………
“醫生!醫生!我女兒醒過來了!我女兒醒過來了!”
我醒了過來,在屬於我的時代,在那個時代,我已經不存在了。
林耀楓。
不在了。
睜開淚眼迷蒙的眼,我告訴自己,做了個夢。
一個從頭到尾都不屬於我的夢。
看著伏在我腿上抽泣的父母,我笑了。然後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格,那個曾經是我男友卻愛著我最好朋友的人。
“我回來了。”我說。
我回來了。
離開醫院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當我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陽光底下,我突然又哭了。或許,我是一個愛哭鬼呐。
沒有想到,我還是逃了。
三天后的家族聚會,我仍舊被人遺忘,一個人坐在角落。
“伶玥!”
我聽到有人喊我,猛然抬頭,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叫我。
“伶玥!”
那個聲音在我的腦海徘徊,是誰?在叫我?
“伶玥……”
是他的聲音。
我笑。
他記得我的名字,可我,已經無法回頭。
手漸漸握緊,卻控制不住出聲。
“霆宣……”
2008,,03
耽美 男性慎点“西界王。”一個人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大殿之上。
坐在大殿寶座上的是一個青年,他有著無可挑剔的五官,完美無缺的肌膚,有些瘦弱卻透出柔韌地身板,攝人心魄的氣質。
他,叫納蘭提爾,西界之王。
如果有人覺得他只有一副好身體,一個好面孔,那他就大錯特錯了。他擁有的不僅僅是美貌,更是能夠匹敵智慧之神的頭腦。這讓無數西界女子為他傾盡芳心,讓無數西界男子為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何事?”納蘭提爾放下手中的書卷信件,抬起頭和顏悅色地問道。
“地界的亡靈在東西兩界再次出現,天帝要您注意防範。”
這讓納蘭提爾相當介意,這個月,已經出現這種情況很多次了。
“嗯……我知道了,東界王哪里有什麼動靜麼?”納蘭提爾很在意那個人,那個只見過一面的王者。
那個戰場,那個背影,那一句無心卻體貼的怒駡,讓他永遠都無法忘懷,同時,那個人也成為了他的唯一的弱點。那種唯我獨尊的霸氣,那種強烈的存在感,他知道,自己已陷入了泥坑,無法自拔。
“這……”那個士兵有些吞吞吐吐,這讓納蘭提爾從心底竄出來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覺。
“有什麼就說。”
“回王,據線報,亡靈一開始就是從東界冒出來的,而且東界王很早就知道了,卻沒有採取任何措施,甚至還將天帝派去的使者驅逐出了東界……”
“天帝派出了使者?”納蘭提爾心底的不安更加騷動起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
天帝知道了什麼?
納蘭提爾起身摒退左右,決定親自去問一個人。
空中花園中,一個衣著白袍的男子靜靜地坐著,注視著前方,卻不知道在看什麼。只見他歎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納蘭提爾,你來了啊。”那白袍男子連頭都不用轉便知道身後來人是誰了。
“天帝大人……”納蘭提爾單膝跪下行了大禮。
男子一臉哀傷的笑容,無力地站了起來,將納蘭提爾扶了起來,“叫我梵,納蘭提爾。我以前就說過了吧?”
納蘭提爾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已經多少時候沒有見到過面前的人了呢?六百年?七百年?納蘭提爾感覺到了梵的無力,將他扶到了旁邊的一塊石頭上。
“你……在加固地界的結界?”納蘭提爾猜測著梵無力的原因,梵點著頭,確定了他的猜測,“你知道了什麼?告訴我,好麼?你不是把我當你弟弟一樣看待麼?那就不要瞞我,告訴我。”
梵苦笑著,什麼都不肯說,只是一臉的自責。這樣的情形,納蘭提爾也無法說什麼,他起身要離開,卻被梵抓住手腕,一個翻轉壓制於身下。
“梵!你做什麼……”納蘭提爾驚呼,下一秒他的嘴唇便被侵佔了,他大大地睜著眼睛,愕然地看著瘋了一般親吻自己的梵。過了好久,梵才清醒過來,他一個人呢喃著什麼,蹣跚著離開了花園。只留下納蘭提爾一個人,呆呆地看著那人慢慢消失的背影……
戰火的硝煙很快就燃起了,蔓延到了整個大陸。
誰都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東界王法斯瑞卡,叛變。
納蘭提爾一直無法相信,那個人會做這種事情;也無法相信,那個人會和亡靈定下協議。
為什麼。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亡靈的肆虐讓納蘭提爾的防備軍很快地崩潰了,誰都沒有想到過,對方會和亡靈統一戰線,毫不留情地踐踏自己的同族。
站在前線的納蘭提爾看著勢如破竹的法斯瑞卡的亡靈軍,歎了口氣,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當所有西界的子民戰戰兢兢地等待著殺戮的時候,納蘭提爾隻身來到了法斯瑞卡的軍帳前,所有前來抵擋的亡靈軍被納蘭提爾輕鬆解決了,此刻的他,是一名戰士,而不只是一個領導者。
“法斯瑞卡,出來,我知道你在裏面。”納蘭提爾沉聲說道,他的白銀鎧甲早被亡靈紫色的血弄得面目全非,手中的長刀也已卷起了刃。
軍帳的簾子被掀起,走出來的身著黑色戰袍的男人,正是法斯瑞卡。他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納蘭提爾,笑了出來:“不知道西界王大駕光臨,找我有什麼事?天帝面前的大紅人?來勸降?”
“你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肯罷手?”納蘭提爾看著自己原本朝思暮想的人,不由得覺得可笑。
“殺了天帝,然後取而代之。”法斯瑞卡玩弄著自己的頭髮,突然,他湊了上來,握住了納蘭提爾的下巴,納蘭提爾明顯被他的舉動嚇到了,也沒有拍開他的手,也沒有做出其他應該是對敵的行為。“嗚~~~~確實挺漂亮啊~~~難怪天帝會那麼寵你。你和他睡了幾次了?”
……
……
納蘭提爾的臉色蕩到了穀底,自己所敬仰的人竟然會被一個人這麼說。
“怎麼?不甘?”法斯瑞卡惡毒地笑著,“天帝對你那麼好,連別人說他不好你也無法忍受?”
納蘭提爾全身一個激靈,他發現,法斯瑞卡所有的惡意都不是朝著他來的,而是朝著那個不在現場的人——天帝。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法斯瑞卡和天帝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是不為人知的,而且是黑暗的,否則法斯瑞卡不會表現得這麼露骨,甚至就算要借用亡靈的力量也要叛變。
“你……只是想要殺死天帝,並且取代他,對嗎?”納蘭提爾皺著眉頭確認道。
“是,那又怎樣?”法斯瑞卡有些意外,面前這個人竟然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那就很容易,我幫你,成為你的俘虜。這樣的話,天帝很快就會出現的,那樣你就不用勞師動眾了,不是麼?”
法斯瑞卡打量了一下他,看到他的臉上沒有一點點的調笑。“我如何相信你?”
納蘭提爾嘴上勾起了笑容,隨之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脫下了鎧甲,接著掏出父母唯一遺留下來給他的小刀,交給了法斯瑞卡。
“廢了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僅僅是法斯瑞卡,連同他周圍的將領和亡靈都變了臉色。
“這樣,你就可以信任我了吧?還不行的話,你可以自己選擇如何處置我,我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後悔。”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法斯瑞卡身後的將領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信任。”
“信任?”法斯瑞卡挑起了眉毛。
“我信任你。我相信你不是那種隨便地濫殺無辜的人,而且,如果你達到了你的目的,你不會做出任何對臣民不利的事情,而且……我不知道是為什麼,你對天帝有著相當大的執念,同樣也在自己的傷口上撒著鹽,不讓自己忘記什麼,我想幫助你解開這個心結,否則你一輩子都不會快樂,僅此而已。”
“是麼……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費這麼大的心思來猜測我的想法啊……”
“我不是……”
“夠了!”法斯瑞卡阻止了納蘭提爾的爭辯,揮袖轉過了身子,“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我也就不客氣了。來人,把他帶下去。”
月光。
無暇的月光安靜地流淌在納蘭提爾的身上,無聲,無眠。納蘭提爾自己也沒有想到會說出那番話,會變得那麼衝動,但他卻沒有絲毫的後悔,甚至心底還透出絲絲的喜悅,只是因為,他離那個人很近。
牢門無聲地打開了,在想事情的納蘭提爾一點都沒有發現的情況下,他被人從後面緊緊抱住。
“梵……”那人輕喚,那麼的深情,卻帶著些呢喃。
“法斯瑞卡?你……”門口的守衛都被法斯瑞卡的副官撤走了,帳子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梵……我愛你。”
納蘭提爾流下了眼淚,一滴,兩滴。
不論怎麼恨你,他終究愛的只有你,而我,只不過是一個外人。
“梵……”法斯瑞卡搓揉著納蘭提爾的頭髮,一臉的寵溺,眼光是那麼的溫柔,溫柔到能讓看到的人自動融化。他的動作讓納蘭提爾的心在流血,即使自己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又怎樣?他依舊想的是另外一個人。
法斯瑞卡捧起納蘭提爾的臉,舔起了他的嘴唇。
因為契約詛咒的原因,把我……和他……弄錯了嗎?
“梵……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為什麼!”法斯瑞卡突然變得狂暴起來,仿佛暴風雨一般的暴打讓納蘭提爾痛苦地蜷縮起了身子,口中一陣腥甜,硬是讓他咽了下去。
無法撫平他的創傷,只能讓他在自己的身上盡情發洩。
法斯瑞卡揪住納蘭提爾的長髮,扇了他好幾個耳光,納蘭提爾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眼睛直冒金星。
“竟然拋下我一個人,竟然,竟然!”法斯瑞卡從懷中掏出匕首狠狠地刺進了納蘭提爾的手掌,接著削去了他的指甲。
從頭到尾,納蘭提爾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全身的冷汗如同給他洗了個澡,浸透了他的衣衫,劇烈的疼痛讓他昏過去然後又痛醒過來,反反復複。法斯瑞卡虐待著納蘭提爾,直到第二天的早晨。
一夜的疲累讓法斯瑞卡很快地睡著了,他枕著納蘭提爾的腿,安靜地一直睡到了他的副官來接他回營帳。他醒過來看到傷痕累累的納蘭提爾,似乎有些吃驚,想了想,掉頭離開了牢房。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等待,漫長的等待。西界少了領導人,當然是驚慌失措,可看到原本大舉侵犯的東界軍從那天晚上就沒有任何的動靜,都稍稍放下了心來。
終於,他出現了。
當他出現的時候,東西界兩軍沸騰了。有的人是看到了希望,有的人是感覺到了不祥。天帝正大光明地走到了東界軍的陣營前,然後被龐大的亡靈部隊迎進了軍營。
“我要見納蘭提爾。”天帝毫無表情地說道,當納蘭提爾被領上來的時候,他皺了皺眉頭,直接走過去給了兩巴掌,力道之大,讓納蘭提爾被打得撞在了牆上。“你可以殺了我,我不會皺一皺眉頭,但不要糟蹋自己。”
“可是我……我無法自持……”納蘭提爾流著眼淚咬破了才剛剛好轉的嘴唇。
“是因為那個嗎……為什麼就算是這麼久了……”天帝自言自語道,看著體無完膚的納蘭提爾,感到全身無力。
“還真是感動啊……這麼好的感情。”法斯瑞卡輕蔑地看著兩個人,他感覺身體裏有什麼像火一樣燒著,燒傷了他的五臟六腑。
多少年沒有見過他了?自從那次戰役以來,有幾百年沒有見過他了?他變得那麼快,自己都無法趕上他的腳步,只能遠遠地追趕著,在他身後默默地支持著,然後看著他消失,然後看著他光芒萬丈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卻拋棄了一直支持著他的人,轉身為王。
法斯瑞卡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顫抖著,叫囂著。要將面前這個散發著光芒的人兒壓在身下,然後用盡所有方法去淩虐他,撕裂他,讓他知道,背叛自己的後果有多麼的嚴重。
“法斯瑞卡……”梵轉過身去,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法斯瑞卡,心中不由得氣悶,可轉念一想,難道是因為那個……難道他還是沒有察覺到……?想到這裏,梵的嘴角勾起了笑容。沒有察覺就好,沒有察覺就好。“你要我如何做,你才肯退兵?”
“做什麼都可以?”法斯瑞卡用手支起了頭。
“除了傷害納蘭提爾和我的臣民的事情。其他的做什麼都可以,我不會說一個不字。”梵承諾道。
--------------------------------------------------------------------------------------------------------
“那好,你們都出去。”法斯瑞卡命令道,在場所有人都轉身離開了帳子。
在不安中,納蘭提爾站在帳外等了好久,頭腦一片空白。
帳中傳來的喘息聲猶如轟雷讓他腦子嗡嗡作響,我在期待什麼?我在做什麼?!
什麼東西要從身體裏出來,不行,不可以。納蘭提爾下意識地壓制著什麼,拖著傷重的身體逃離了那裏。沒有一個人攔下他,仿佛他的使命已經結束了,留在這裏的必要都沒有。
站在崖邊的納蘭提爾長歎出聲,在那裏的他已經仿佛變了一個人,目光深沉,眉頭緊皺,看著腳下東界軍的帳營,突然有種強烈的挫敗感。
“法斯瑞卡……啊……”
我還以為,我們的羈絆有多深,可也只是如此。
……
“法斯瑞卡!你看你看!我比你先拿到魔法認證哦!我厲害吧?快點過來佩服佩服我~”年幼的梵這樣說著,揮動手中的證書,對著同樣年幼的、還在練習初級魔法的法斯瑞卡說道。
法斯瑞卡皺皺眉頭,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我只是這次出了點小狀況而已,不然我和你一樣能拿到證書!有什麼厲害的!只是初級而已嘛,有什麼了不起的,自大鬼!”
梵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哪是什麼小狀況,你可是在兩次考試中一次炸飛了老師一次燒掉了考場誒!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難道你沒有念錯過咒語啊!你這個只會治癒魔法的傢伙!”法斯瑞卡氣鼓鼓地說道,滿臉通紅。
“是是是,我只會治癒魔法。對了,上次你那個養父找你去幹什麼的?他是不是又要做什麼變態的事情了啊?”擔心著法斯瑞卡,梵拉著他的手說道。“到我家來住吧。那樣那個變態就不會找你麻煩了。”
法斯瑞卡搖搖頭,抱住了梵,“那他會找你家的麻煩的……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可以了,一直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這樣就夠了。”
“嗯!我當然不會離開你!一直!永遠!”
回想起來,大概就是那個時候,給自己加上了鎖鏈吧,永遠無法掙脫的鎖鏈。
從小在一起的兩個人感情如同兄弟,甚至連兄弟都不如他們,也被所有的大人稱為“雙生子”,就算身體不是一個母體出來的,就算不是一個家族出來的,就算兩個人將來踏上的道路是完全不一樣的,他們的靈魂卻是真正的雙胞胎。
梵一直陪著法斯瑞卡,不論他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梵都一直默默地注視著法斯瑞卡,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著對方。很快地,法斯瑞卡通過了所有考核,打敗了東界王,並且接替了他的位置,而梵則成為他的副官,毫無怨言地陪著他。兩個人衣食無憂,除了法斯瑞卡父親的事情。
直到那天。
梵突然對法斯瑞卡說道:“法斯瑞卡,我要成為天帝。”
法斯瑞卡義無反顧揭起反旗,説明梵登上了天帝之位,可也是那天,梵對他下了永遠不得離開東界的命令,沒有再見過梵一面,一句解釋也沒有,就這麼斷了聯繫,直到現在。法斯瑞卡感到了無盡的失望和對梵背叛自己這件事而產生的憤怒和仇恨。
他恨。
恨到自己都覺得異樣。
為什麼?
他曾經被親生父母背叛。
被曾經最信任的朋友背叛。
為什麼梵的背叛會讓自己如此異常?
為什麼?
是因為他一直在身邊靜靜地守護著自己?
是因為他一直在身後默默地支持著自己?
是因為他總是笑著對自己說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是因為什麼?
他想了幾百年,想不通,理不清。
他終究什麼都沒有想,當他看到梵的時候,所有的疑惑都自動消失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的剋星。
可他沒有想到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第二天,梵消失了。當法斯瑞卡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床上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強烈的不安讓他煩躁。而在不遠處的懸崖,梵卻站在納蘭提爾的面前。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讓我知道我和法斯瑞卡的關係有多麼脆弱嗎?”納蘭提爾嘲笑道,顫抖的拳頭被攥緊,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梵搖了搖頭,“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的身邊,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得到你。你看!我們只是交換了身體,並且將你的記憶封存至年少時期,可他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你,沒有注意到我並不是真正的梵,傷害你,厭惡你,他根本就只是看中了你的身體!你的靈魂是生是死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住嘴!我願意一直陪著他,也需要你管嗎?!”納蘭提爾憤怒地糾住了梵的衣領。“我可以為他做任何事情!不管他到底對我怎麼樣!我都願意!這是我的自由!你沒有資格來管到我!”
“可如果不是你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也就不會這樣了。你知道嗎?我可愛的梵,當我看到你站在法斯瑞卡身邊看著他微笑的時候,我就發誓要將你奪到手,無論付出多少,無論要多大的代價!可你的眼中永遠都只有他一個人!所以那天晚上,我用藥放倒了你,然後擁有了你。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一聲不吭又回到了法斯瑞卡的身邊,忍著全身的疼痛,忍著滿心的屈辱,再次站在了我的面前!多麼美麗的友情啊……真是讓我感動啊……”
“所以你利用法斯瑞卡唯一無法反抗的人——他父親是麼?真是卑鄙的手段啊!”
梵哈哈大笑,握住了納蘭提爾的下巴,“卑鄙又怎樣?你還不是輸在我的手上了?而且你永遠無法和法斯瑞卡說你才是梵,他不會相信你的,因為他連和最喜歡的人上床都無法感覺到異樣,就算他相信你,你也會傷害到他,如何?”
“你真得很厲害,天帝大人。”納蘭提爾眯起了眼睛。
“可是我還是沒有真正得到過你。”梵說著,推倒了納蘭提爾。
“放開我。”納蘭提爾憤怒地扇了梵一個巴掌。“你沒有資格碰我!”
梵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眼中閃過殺機,只用了一隻手,掐住納蘭提爾的喉嚨:“為什麼!為什麼我就不可以!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梵的眼中彌漫著瘋狂,放開了手,“我得不到的東西,誰都沒有資格得到!”說著,揮袖而去。
不安的感覺再次蔓延到了納蘭提爾的全身。
他終究放不下法斯瑞卡。
他又怎會放的下。
納蘭提爾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超級大傻瓜,比那個傢伙還要笨,還要傻……
“法斯瑞卡……”一聲低語,無盡的悲傷。
梵不知在法斯瑞卡的耳邊說了什麼,他再次向西界發起攻擊,城牆終究抵不住亡靈的黑暗魔法,在納蘭提爾趕到的前一刻,倒塌了。
沒有一個人後退,沒有一個人低頭,他們相信自己所崇敬的西界王會來拯救他們。
亡靈們叫囂著向城內沖去,卻在那一刹那被毀去了一半。
是納蘭提爾。
他站在城牆廢墟的最高處,身上的傷還未好,血層層的滲出來,染紅了他的袍子。可他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有關痛苦的訊息,平靜的他掃視全場,終於開口了。
“東界王法斯瑞卡,天帝,你們是否可以停手了。”聲音堅定而清亮,無關害怕和恐懼。手輕輕一揮,周圍腐爛的空氣仿佛都被切開。
“西界王納蘭提爾。你如今和天帝作對,是否可以視為反叛?”對陣走出一匹黑馬,馬上之人正是法斯瑞卡,而坐在他前面的,正是梵。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城中的人都騷動起來。
反叛?
納蘭提爾苦笑了一下,走下廢墟,站在了那麼多亡靈面前。
“法斯瑞卡,你是一個超級大笨蛋!”納蘭提爾輕笑,雙手打開在空中劃出了靈文字,一層一層的咒文化為藍色的光帶從他的身體湧出來,帶著一股股生命力,可他的身體在抽搐著,滿手的鮮血再次破開血痂流了出來。
法斯瑞卡持劍上前,毫不猶豫的刺進沒有任何抵抗力的納蘭提爾的身體,沒有遇到任何阻礙,西界的臣民早已被納蘭提爾封住了行動,一個人都無法動彈。有的人早已嗚咽,有的人咬緊了牙關。
“說我是笨蛋的人,卻這麼大刺刺的站在我的面前念咒語卻沒有任何防禦麼?”法斯瑞卡在納蘭提爾耳邊輕語,將劍從納蘭提爾的身體裏抽了出來,頓時血如泉湧,轉身準備離開,遠處的梵看著這一幕,嘴角上揚。
“你就是個笨蛋……”納蘭提爾蹣跚著站了起來,他的血化入土地,一個黑色的魔法陣慢慢的從腳底升起,這個才是納蘭提爾的目的,用自己的血喚醒這個魔法陣。法斯瑞卡已經不能動彈了,他手中的劍沾著血,成為了魔法制約的媒介。
只是那一刹那,所有的亡靈都被魔法陣所吞噬,強制送回了地界,而通往地界的唯一一條通路,也被魔法陣所阻隔,成為了永遠無法出入的黑洞。
“哈哈哈哈~~~~~~~~~”梵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卻透著絕望和癲狂,仿佛瘋了的他走到法斯瑞卡的身邊,握住他的手,蠱惑般的將他的手按在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納蘭提爾的胸口,“就這樣,就這樣殺了他,法斯瑞卡,為了我,殺了他。”
納蘭提爾微笑著看著法斯瑞卡,艱難的舉起手覆上了法斯瑞卡的臉,輕輕的撫摸著,仿佛小的時候那樣,撫摸著他的臉:“法斯瑞卡……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法斯瑞卡。
對不起……
我沒有能夠遵守我們的約定。
我害你身陷危險之中。
我沒有能將你從你父親的陰影中帶出來。
我沒有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留在你身邊。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一句句無聲的道歉,卻隨著納蘭提爾垂下的手臂永遠的被阻隔在了一方。
對不起。
納蘭提爾注視著天空,眼中的色彩卻已經消散,上揚的嘴角沒有一絲痛苦。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梵呢喃著,貼上了納蘭提爾開始變得透明的身體,“太好了……這樣你就不屬於他了……你就不會只陪在他一個人的身邊了……太好了……太好了……”
法斯瑞卡愣住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裂開一般疼痛,“到底……到底怎麼回事……”
納蘭提爾的身體隨著光芒消散在空氣之中,梵的身上刺青浮現,他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天帝——那卡斯帝拉。
“你……沒有死……那梵呢?梵呢!!!!”
那卡斯帝拉俯視著法斯瑞卡,指著法斯瑞卡手中滴血的劍,消失在了半空中。
“他不會在你身邊再陪著你了……永遠不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時間如流水般逝去。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靠近往界的村莊城市有了這樣的傳說:總有一個男人坐在往界的結界邊,對著結界自言自語,而那個男子的身後,總有一個影子靜靜的在那個男子身後陪伴著,永遠……
年幼的梵堅定且溫柔地看著同樣年幼的法斯瑞卡。
“嗯!我當然不會離開你!一直!永遠!”